“我问了一个在机关上班的老友，说是他父母犯了什么事儿，是啥也不知，闹得大的，主要是上面也想杀鸡儆猴，全家搬到外地去了。我估计……这只是我的猜测啊，你别想太多。你那位朋友可能是于某种心理，不想你们知，所以隐姓埋名地生活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宋諆昧越来越焦躁不安。和梁旭儒认识的时间虽说不算很长，但他是宋諆昧人生中第一个朋友，换句话说，这是他的第一段友。宋諆昧到彷徨和害怕，他渐渐意识到许琗烆说的是对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梁旭儒只是和家里人搬去了新的地方，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呢。

        “我不想麻烦你……”

        宋諆昧摇了摇，他的肩膀耷拉去，整个人陷了沙发里，像是要被黑去了一样，缩成了一团，“不用了，不用了。别问了……他既然不想说，我们何必还去那些事呢。不用了，不用了。”

        这天午，许琗烆像往常一样来学校接宋諆昧，看他又是一个人垂丧气地走来，主动问起了此事。

        许琗烆的办事效率果然很，周末就给了宋諆昧答复。

        “当然可以，”许琗烆吻了吻他的侧脸，“你最值得依靠的人，就是我。”

        即使宋諆昧自己也觉得这种说法太不可信了。

        “你也太见外了吧，諆諆，我很乐意你麻烦我的。”许琗烆了几宋諆昧的，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托人打听一，争取周前给你消息。但……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宋諆昧不是很清楚，这个“再次”指的是那个雪的夜晚，赵玚崖用那把瑞士刀在他手心上划的伤痕，还是他父母的离世。

        “你要是很想找到他的话，我帮你问问吧，办法肯定是有的。”

        “嗯。”宋諆昧垂着应了一句。

        “诶，和你关系很要好的那个朋友呢？”

        “我不该叫你去交朋友的，我不该……不该让你再次受到伤害的。”

        宋諆昧好奇地望着他，好像刚才把今天一天的话都透支完了，用神询问他话里的意思。

        他说的是再次。

许琗烆待在一块儿，那种可怕的被抛弃的觉不会太明显。但每当一个人在学校上课学习时，恐惧就明目张胆地占据着他的心，一刻不许他安宁。

        似乎是为了安自己，宋諆昧一遍遍地重复着不用了，又不停地帮梁旭儒的突然消失找借。那语气不像是在询问许琗烆或是和许琗烆商量，更像是一种自我满足的眠。

        宋諆昧没想到许琗烆会问起这事儿来，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把事的始末和许琗烆说了一遍。

        等他不再说话了，许琗烆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宋諆昧不是很想把这件事告诉许琗烆，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事，不应该让许琗烆跟着心。何况，之前许琗烆也表达过对梁旭儒的不满，要是自己多嘴和他说了，让他误会自己在怀疑他，那可就不好了。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绪再也无法利落地收拾好，一把抱住了许琗烆的脖，念叨着：“不，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但你不可以再离开我了。我只剩你了，许哥，我只剩你了。亲和友都靠不住，我可以放心地靠着你吗？”

        宋諆昧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他连睛都忘了眨，直到球涩到不行，上才敷衍地碰了，很快又重新睁大了。

        许琗烆挑了挑眉，神里的惊讶一闪而过，说：“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怎么才和我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