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响起来，他看也不看地挂断。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你知不知长期熬夜会秃的，你千万别大意，前一阵我看你发际线就有堪忧……”

        程柏林手指微僵，心中波涛涌伏。

        “林林……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

        她拾起手机，看清楚了，原来真的是Vivian，而那簌簌声响也是它在玩球。

        “好了，挂断电话后记得删掉来电，想要联系我时直接打电话，不要留任何痕迹。安安，”他顿了顿，声音在黑暗中晦涩难明，“答应我，一定不要因为我而受委屈。”

        “林林……”程安安捂住嘴，动得要哭来。

        “客厅好像有声音……”她捂着听筒用气声说，“我得去看看。”

        程安安挂断电话，了发酸的睛，轻手轻脚往门走去。

        “等一，”程柏林说，“你先别声，听我说，如果你在那边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说。A36固然重要，但也只是台机，安安，你，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声音因为绪的巨大起伏而透模糊的艰涩。

        熟悉的俏嗓音现在耳边，仿佛人已站在前。

        思路一再被打断，他沉沉吐郁气，“请问你哪……”

        程安安不满地嘀咕着，没好气地甩上房门。

        程安安简直想立痛诉这几日的惨，但想到程柏林要承受的压力，还是忍住了。

        程安安立息了声，惊恐地看向门。

        客厅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没有，我就是太想你了。”她了鼻，努力振奋起神，“你别担心，我在这儿好的，好吃好睡还有只猫可以玩，而且那个姓何的一都没发觉我不是个机人哦，你一定不要有太大压力……”

        “受委屈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A36才能修好，呜呜，她真的好想回家

        见对方要挂电话，他忙声阻拦，“我还没睡。”

        她往响动照了照。

        这么晚了还不睡，玩什么球啊。真是个奇葩夜猫。

        手指连几屏幕，手电筒发一光。

        那两只冒绿光的圆球是什么鬼！

        可对面那人却像是挑衅一般，前一秒挂断，后一秒铃声就又响起。

        “呜呜呜，林林……”

        是哦，程安安回想了自从成为A36的这几夜，不觉悲从中来。

        她盯着手机通话记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长叹一声，仰倒在床上。

        “你最近怎么样，我不在家你有没有好好吃饭，胃疼还犯过吗，哎呀，我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啊，都怪我怪我，你早睡，等明天我再偷偷打给你……”

        拉开门，她探去脑袋，窗帘禁闭，客厅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要在这儿再待去，她也离秃不远了。

        程柏林听她没了声，问，“怎么了？”

        “嗬！”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倒退几步。

        程柏林了发胀的眶，紧绷的绪得到舒缓，不由带上些笑意，“你不也还没睡？”

        耳朵贴在门板上，她凝神听了会儿，窸窸窣窣，也不知什么在动。

        等魂魄归位，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是猫睛？

        他耳朵贴着手机，近乎贪婪地听着听筒里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