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间不带卫浴，趁成则衷还在房间里，他就赶紧去用了外面那间独立的浴室。

        成则衷懒得戎冶是否在想非非，反正现在就算借戎冶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再胡来，于是毫无心理负担，到了泳池边将厚巾一放，扫了还穿着衬衫西的戎冶，知他不了就不浪费时间地自顾自泳池游了起来。

        儿时不少跟戎冶共同的经历都可乐的，现在回忆起来成则衷也想笑，简短悍地评价：“缺心儿。”

        “什么没关系，”成则衷皱眉，“你想洗完光着来？！我警告你这儿不许任何人奔，上泡沫冲一冲过来把东西拿去。”

        他边走边在心里泪满面，戎冶你究竟哪儿来的自信还打算跟阿衷一起游啊？让你给自己挖坑！

        “真的就真的，少翘尾巴。”成则衷看看已经聊超时了，就结束话题继续游了起来，心只那些童年、少年时的事确实有趣，也难怪戎冶这么有聊天的兴致。

        “嗯。”成则衷回应了一个鼻音，戎冶一说，他的印象就回来了。

        成则衷哼笑：“你挨揍也是该。”

        戎冶音量顿时弱了，又好像有急：“阿衷，我这会儿不方便”然后声又回来了。

        锻炼中成则衷通常会把四种泳姿都用到，总共游完2500米就上岸，期间他觉得有必要时会稍作休息，不让负担过大，耗时控制在一个小时左右。

        本来成则衷习惯了一个人游，停来时周围也是安静的，偶尔有谁同他一起，对话交谈也不会太多，但今天不一样――

        成则衷以为戎冶的意思是‘我不方便，你帮我拿来’，心嫌弃了一句“懒鬼”，然后便拧开把手推门来――很容易解决的问题，反正从小到大他们看彼此的次数也是数不过来了，开门去把东西放台上，最多五秒的事。

        “靠！不是，哎阿衷你别来！――”戎冶一个始料未及，大惊失地脱骂了个脏字，那声音听着，仿佛人都已经起来了。

        “那还能有假？你不信次亲自问我妈。”戎冶底气满满。

        “阿衷，你现在闭气记录几分钟了？我记得以前跟你比闭气，有次拼了命都没赢过。”

        里面声陡然停了，过了几秒戎冶着嗓答：“啊，忘了――没关系没关系。”

        平常戎冶要得知不能共一室估计得沮丧一番，这次就变成大松一气了――刚才在泳池边上他为了“败火”其实还暗中狠掐了自己好几把呢。

        戎冶嘿然一笑：“其实要说起来我命还，小时候不还从楼梯上去过呢嘛――哦，就你家楼梯！都磕破了。”

        “很多血。”成则衷也记得。

        为了避免一会儿现什么太过尴尬的场面，戎冶果断决定，不换泳了，就坐在岸上保持距离看看就好。

        成则衷拿了套净浴袍、浴巾和没拆封的去给戎冶，没想到一看房间没人，外面那间卫浴里倒是传哗哗声。

        “我爸后来还是知了，劈盖脸了我一顿，骂我‘小时候溺过都不知长记，到底是心大还是缺心儿’，结果让我知我爸打我，他也遭老太太一顿。”

        成则衷一走来，也不由愣了一愣。

        “哈哈哈，对，那两人吓得面如死灰的。”

        尽戎冶已经以最快速度转过去，但他还是看见了。

        鸦雀无声。

        “你说在你家泳池你差憋过去那回？最后还是我撑着你，两个保镖把你捞起来拖到岸上去的。”

        戎冶笑，语气听着还：“我妈上回讲起我小时候的糗事，说到这事儿告诉我，你那时候还特歉疚地跑去跟她说‘阿姨对不起，戎冶踩空的时候我想拽住他的，不过没来得及’。”

别过说了一句“我先过去泳池”就迅速没了人影。

        “真的假的？”成则衷微哂。其实他知这应该是真的，戎冶护犊本，喜罩着周围的人，最典型的林长风，基本就是被戎冶从小护到大的。

        “我那时还觉得你真够气的，撞成那样哭也不哭。”

        刚才戎冶一手撑着墙，在闭着半仰着脖，另一手握着自己动作是在，自，没错吧？

        他不晓得，戎冶说这么多话完全是为了分散注意力避免脐三寸烧起孽火。

        “对，许姨当时叫的那声‘天爷呀！’我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她以为我上撞来了，真吓惨了，其实就额角那儿开个。”

        “还有后续――当时我知你那样讲，就跟我妈说了，‘还好小衷弟弟没拽住我，不然他也得摔楼梯了’。”

        “摔懵了，痛是痛忘了哭了，不过后来我妈跟雪因阿姨一过来我就装可怜嗷嗷哭。”

        至少直到两人走各自晚上休息的房间时，成则衷也没发觉什么异样。

        成则衷低笑声。

        成则衷拿着东西过去敲门：“戎冶，你什么都不拿就去洗澡？”

        戎冶对成则衷虽然经常厚脸，但当他想要维持形象的时候――尤其是心崩溃的时候――毅力和演技一就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