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从指里滴滴答答地漏去，苏念拍了拍他的肩，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温柔“嗯”了一声，就被苏念拉走了。

        苏念说：“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温柔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沈清明明并不喜他，却非要把他拘束到自己边。有一次沈清喝醉了，温柔扶他回去，沈清抓着温柔的衣领把人拖到床上。温柔知沈清对他的望，事到临反倒格外的平静，沈清压在他上亲的时候，温柔还很有闲逸致地想到，他是个楚楚可的团的时候沈清都没亲过他，没想到长成糙的男人了反而有此殊荣。

        温柔把脸埋在冰冷的里，半天没有抬起来。被苏念看见了那样狼狈屈辱的样，温柔觉得很丢脸，还有不明不白的委屈，心里难受得像是吞了三瓶冒药。

        苏念皱着眉指了温柔的肩，意思是“你肩膀还伤着，怎么开车？”

        温柔了脸，把手帕团成一团。苏念在一边站着，一句话都没问，不知是照顾他的绪，还是不关心。

        温柔的肩膀有些紧，搭上去就微微瑟缩着，像怕痛一样。

        沈清抚摸他的脸，温柔觉得，侧过喊了声叔，沈清骤然收了手，像是忽然清醒了似的盯着他，然后一巴掌甩在温柔脸上，哑着嗓说：“。”

        苏念一直觉得这对养父之间的关系有奇怪。他吃过很多沈清和温柔的瓜，毕竟养别人小孩的杀手实在少见，大家聚到一起难免谈论一番。

        不过苏念从没跟温柔聊过这些，疏不间亲的理他还是懂的，他对温柔的家事也没什么兴趣。

        温柔去以后有懵，觉得沈清奇怪，又觉得自己那一耳光挨得很冤。沈清想得到温柔那是很容易的事，可沈清把人拖到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推开。他不许温柔和别人，又不准备自己享用那年轻姣好的。温柔觉得沈清很矛盾，他看不懂。

        温柔

视作中钉。

        温柔没反应过来，迟钝地看着苏念。

        不知温柔是不是哭过，角嫣红。

        苏念一次看见温柔害怕成这个样。温柔平时总有些倨傲，心好了就拿奇奇怪怪的话逗苏念，心不好就不理人，苏念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在一个人面前这样紧张惶恐。

        两个人并没去看鱼。

        沈清在外人面前很给温柔面，温柔又乖巧忠心，大家都唏嘘说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如此慈孝也是难得。可跟温柔久了，苏念就隐隐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温柔在沈清面前恭谨得不像话，苏念总觉得有些怪异。

        面对苏念，沈清立刻就敛了严厉的神，对温柔笑了笑说：“行了，去玩吧。”

        苏念过去搭了温柔的肩，着笑说：“沈叔叔怎么在这里？不去再喝两杯吗？”

        温柔呆了一会，站起来说：“我要回家了。”

        大厅里有个贝壳砌的小泉，在吊灯珠溅玉，温柔蹲在旁边，掬了捧洗脸。

        温柔那惊慌的神看得苏念有些心痛，他不懂温柔和沈清是什么关系，但他能觉到，温柔很害怕。

        苏念侧过对温柔说：“那边鱼缸里新添了几条黄金狐，过去看看？”

        苏念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温柔低着挨训，一副很可怜的样，肩膀都微微发着抖。

        温柔听见苏念的脚步声，受了惊似地抬瞥了苏念一，角红红的，羞愤里带着狠劲儿，像是怨恨苏念偏偏在这个时候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