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了睛，继续在边边角角上摸索。

        苏念等了一会，看着温柔第四次掀起某个坐垫查看时终于忍不住了。

        苏念年轻时是条只喝纯威士忌的汉，却被温柔一颗冰球生生掰转过来，从此迷上了往威士忌里添添冰块的喝法。

        温柔带给他的生活习惯还在继续，可是温柔本人却正在从他的生活里慢慢淡去。

        苏念皱了皱眉，倚在门框上没动。

        温柔捧了半分多钟，把杯还给苏念，扭自顾自去忙了。苏念低望着温柔被冻得泛红的指尖，很想把那双手拉过来握，可是那时他们刚认识不久，苏念不敢唐突。

        苏念辗转了很久才再次睡着，温柔背对着他一声不吭，可能已经哭累了昏睡过去了。

        温柔听见他的声音，肩膀微微颤了一。

        原来温柔挥洒自如得像个没有心的浪，现在却狼狈地跪在地上，翻找那枚连订婚戒指都算不上的指环，连哭泣都没有声音。

        苏念不明白温柔为什么总是哭，他自忖没给过温柔委屈受；可他对温柔的耐心日渐耗尽，已经不想去询问原因了。

        苏念得承认那杯不太正统的冰球威士忌是他喝过的最好的酒，冰块是用乌龙茶冻的，化后弥散微苦的茶香，温柔掌心的温度让烈酒的气息一旖旎起来，如同在古巴少女大上搓来的雪茄一样，只是拿在手里就让人心旌摇，似乎有年轻好的香氤氲浮动。

        苏念的语气不自觉地有些严厉，不是可以商量的意思。

        一切往事似乎都随着海声淡去了，苏念忽然想要亲吻温柔的额，或者抚那细的黑发，就像他们刚刚相恋时那样。

香气被冰激发来，嗅起来馥郁而醇厚。

        苏念一把拧住温柔胳膊，把人扯了回来。

        如果说的发生只是一瞬间的话，苏念无疑是在那一刻意识到温柔是特殊的，他的心脏没有来由地微微震颤。

        苏念一言不发，拽着温柔胳膊就走。温柔小幅度地挣扎了几，就任由苏念把他拽卧室丢到床上，温柔颤抖着蜷起，把满是泪痕的脸庞埋枕里。

        苏念心里有些烦躁，他不喜温柔抓着过去的事不放，像个哭哭啼啼的怨妇。

        只可惜这种微妙的气氛注定只是昙花一现，连短短几个小时都支撑不了。

        “丢了就丢了吧。”苏念说，“不要找了。”

        温柔爬起来，低着往外走，糊地嘟囔：“我去浴室看看……”

        温柔小时候大概吃过很多苦，但养大他的人又不是他的亲爹，所以温柔也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温柔的手算不上漂亮，他的手上满是老茧和细密的刀，细看之会觉得这双手是被敲碎了一片片拼起来的，只是看着就让人隐隐作痛。

        走廊尽透的灯光，是午他和温柔纠缠了很久的那间书房。

        那时两人还不相熟，苏念望着温柔垂眉敛目用双手替他温酒的模样，有些错愕地想：这个杀过人的家伙，居然真有几分人如其名。

        苏念抬起手遮挡太的灯光，皱眉：“柔柔，怎么了？”

        “行了。”苏念皱眉，“回来睡觉。”

        “没事……我的戒指丢了。”

        苏念缓步过去，温柔背对着门跪坐在灯光，掀起羊地毯来回摸索。

        深夜，苏念从睡梦中醒来，边空的，温柔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温柔那双修长的手娴熟地冰杯、用量杯依次添加纯净和“山崎”威士忌，苏念站在一边静静看着。

        温柔不声地挣扎，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了满脸泪痕。

        苏念在他边躺，黑暗里，温柔的肩膀微微颤动。

        苏念转过望着落地窗外粼粼的海湾，今天的月很好，没有雾也没有云，明朗的月光逡巡于海上，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海藻味。

        “小念你先去睡吧。”温柔低声，“我再找一找……”

        他们的相遇那么好，离别却那么寡淡又令人难堪。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晚上，割柔和鱼生鲜，两人之间的气氛又难得这么轻松惬意，没有的味，也没有泪，浅浅的笑意染在温柔清秀的面庞上，如同樱花落在面上，漾细细的涟漪。

        温柔的手很灵活，搅动金褐的酒时如同一只的白鸟。三分钟后温柔把杯递给苏念，睛亮亮地看着他，苏念浅啜了一，酒的味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