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冯蓁还有些懵懂，想了片刻才意识到，萧谡今日的行径的确是叫人误会的。因为他得实在太明显了，所以长公主才会以为萧谡是故意破坏自己和郑十三郎相亲，他这是撕破了脸，不愿跟她之间有任何瓜葛。

        杭长生心里一凛，想着这是闹别扭了？否则平日他家殿如果心不好，只要他略略提两句蓁女君，就能万事大吉，今日却起了反效，定然是有妖。

        她既有这番志向，为何却不跟他提？反而顾左右而言他？

        是怕失去他，所以不敢提？萧谡再自大也还没到这个地步。小女君可心狠得厉害，为了防萧诜，连他都一块儿拒之“窗”外了，亦或者是为了拒他，而顺便防萧诜？

        “花开不并百花丛么？”萧谡侧看向窗外寂寞的夜，冯蓁向萧诜提的要求正是这一句。可他问她时，她说的又是什么？冯蓁的解释萧谡一句都不信。

杭长生的那么玄乎。萧谡冷冷地瞥了杭长生一，“去。”

        却不怪萧谡此刻没有自信，主要是人一心虚就容易生暗鬼。萧诜就算再不济，可他是在用正妃之位等冯蓁，而萧谡自己呢，就算说得天花乱坠，可当那也是在委屈冯蓁的。

        冯蓁思及此，不由叹息了一声，“那我们要怎么办啊，外大母？”

        杭长生算是人里少有的能知书识字的，但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长公主冷哼一声，“老五这是给脸不要脸，

        倒是长公主一路在车上，脸都阴沉得厉害。

        若果易地而之，萧谡还真想为冯蓁的选择喝彩，她若真与郑十三郎成亲，他的顾虑的确会多上许多。

        冯蓁那，只怕是从她外大母那儿知晓自己与萧诜将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她才会不择萧诜，而去见郑十三郎。

        所谓诗，重在发意抒，萧谡觉得冯蓁的这首诗可算是将她的心思明明白白地写在了里面，所以最后才会作一团扔了还不使人观之，说到底是不想叫自己看到而已。

        但也只是会顾虑而已。

        冯蓁觉得长公主这误会可能有儿大，虽然萧谡的确是故意的，但真不是针对她外大母来的。这人今日横一脚，应当是防她红杏墙吧？但萧谡这人心思深，对她外大母指不定就是怀恨在心，尽萧谡曾经答应过自己绝对不会不利于她外大母，可谁又能说得清呢？

        长公主摇摇，“不是，今儿吾算是看清老五的打算了，他这是要跟吾彻底决裂啊。”

        “外大母，你是在生我气么？”冯蓁，她刚才那纸团一扔，跟郑家的亲事就不可能成了，毕竟郑家也是有风骨的，长公主想拿郑期的前途交换，他们未必会低。

        冯蓁走慈恩寺的时候就后悔了，她当时应该直接撕掉那张纸的，而不是团成一团。那首诗她默完之后才发现，可能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解读。只但愿萧谡不要没限到去翻废纸篓。不过冯蓁也没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将来自己和萧谡肯定是要劳燕分飞的，到时候萧谡还能否遵守诺言？看他对救命恩人是什么德就知了。

        杭长生了门，顺便把屋里伺候的小厮也叫了去，留萧谡一个人在书房独坐。

        萧谡的手指在纸上最后两句“宁可枝抱香死，何曾落北风中”上轻轻地敲着，久久都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