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薇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廖姝不好意思地笑笑，因怕孟氏追着她讲价，就找借躲开。

        孟氏脸刷白，向后退了一步，低苦笑：“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我怎会欺负她？我只是来看看她罢了。”

        林夫人孟氏微微一笑：“我要买十把扇，若是再便宜些，还会买别的，以后说不定都在你们家铺里拿货。我晓得你们才开张，回客不多，我拿了你家的货，自会替你宣扬，以后你们就会财源广。”

        “瞧您说的，这人活在世上，今天怕得罪这个，明天怕得罪那个，一辈也没个畅快的时候，日照样不好过。我家师父曾说，要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要想富，赶到行在卖酒醋。世如此，我有什么可怕的。”

        孟氏没理她，憋着气压火，只是那愤怒的模样，怎么也和刚来时的温婉清雅不沾边。

        “夫人见谅，本钱在这，真便宜不了。”田幼薇笑着将孟氏挑来的扶桑扇小心收回匣中，完全是不打算继续多谈的意思。

        二人晃着脑袋喜滋滋回去，但

        孟氏一甩袖，大步走，车转之间就去了老远。

        孟氏生气地：“你这个小姑娘，说话怎么这样刻薄？你什么都不知……”

        田幼薇颔首：“对，不要欺负老实人，有我在，我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她的。”

        “嗯，看看她，买十把扇也要狠狠杀价，欺负她老实善良趁机占个便宜？真厉害。”田幼薇说得毒，一没给孟氏留面。

        这正中了田幼薇的意。

        廖姝给田幼薇和谢氏各买了一对金耳坠，也给自己买了一对，田幼薇撺掇着她立刻换上。

        田幼薇笑着应了，叮嘱伙计看好铺，有事就去前金银铺找她们。

        田幼薇：“或是突然想起什么急事了吧。”

铺里不一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您一看就是见多识广的，想必也知这价值不值。”

        孟氏咬牙盯着她看了片刻，冷笑一声，吩咐丫鬟付钱：“我当然要买，总不至于混了那么久，还买不起区区几把扇！”

        田幼薇利落地包好扇，交给林家的丫鬟捧着，微笑送客：“您慢走，迎次光临。”

        田幼薇将手放在一堆锦盒上，笑眯眯地：“您还买不买？”

        田幼薇将扇收好，笑看向孟氏，说：“夫人夫家是姓林吧？娘家姓孟？”

        孟氏气得直哆嗦，里厉闪过：“你就不怕得罪我，以后日不好过？”

        廖姝好奇地问田幼薇：“生意不是成了吗？我怎么看这位夫人很不兴的样？”

        “我不想知，也不兴趣，那是你们大人自己的事，怎么着怎么着。我只知，你要么诚诚恳恳来看她，要么永不相见，藏尾逗着很好玩？现您现在过得比她好是不是？”田幼薇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就怕廖姝听见。

        “也是。”廖姝毫无所觉，笑：“阿薇，天还早，我们一起去前面的金银铺看看，要过年了，我想送你和伯母节礼。”

        孟氏没想到她这么刚，一时有些尴尬，便看向廖姝：“这位姑娘，帮我说说……”

        “那行，我给您包起来。”田幼薇一边找套的扇袋，一边说：“您要不要再看看？门之后就不能任意退换啦。”

        孟氏大吃一惊，诧异地看向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