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碎片扔掉，走向浴室，把自己浸泡在里。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像是蜷缩在母的婴儿，疲倦地闭上。

        新区的人这个叫什么？白痴还是弱智？差不多吧。这样就不会因为地摊上的血迹而大惊小怪，而且也足够听话。

        听话……

        “动”并没有别的区分，一切都可以因为饲主的要求而改变，是“它”而不是“他/她”。

        阮奕莫名笑了起来。就像他对唐鹤千的顺从。

        他听到一声被拼命忍耐住的尖叫，接着是地毯被拖动的声音。他知，很快自己就不会记得自己想要在这间屋里用镜碎片自杀。

        他总是要想办法活去，不除生命以外抛弃了多少。总是如此。

        与新人类太过相像在“黑”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一阮奕验证过无数次。其实在他还是个孩的时候收养他的浪者就这么警告过。

        显然，这位新来的仆人所的打扮更偏向于女，姑且用“她”来称呼……但也无所谓了。她显然是个残次品――相较于人类来说。

        新分来照顾他的仆人是仅用便可分辨的“动”。就“动”而言，它的外表还算过得去。青竖瞳，淡青鳞片从耳开始向蔓延，至没衣领里，无法被掩盖住的手背也有相似的形状。是和他一样由冷血动拼接而成的。

        据说也有少数和“动”相恋，愿意为其购买居住资格的新人类，但大多数都失败了，一起被驱逐去了旧区。

        阮奕想起自己在“黑”的时候就曾遇到过一对这样的恋人。

        从阮奕有记忆开始，就再清楚不过这个人的想法。和他一起从“线”上被捡来的孩大多都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被收养，没有被饿死打死的会被卖去，有些能活三四年，有些不到几个月就死了。他见过几次因为人死得太快而来闹事的，大多都被打了去。

        即便是在混乱的旧区，脸上也带着幸福的笑意。后来……后来他不记得了。

        “动”的恢复能力得惊人，即便是能让新人类失血过多而死掉的伤，他也能在很短的时间愈合。只比蚯蚓差一，断掉的肢无法长一个新的自己。

        阮奕显然已经达到了新区那些贵族们豢养的标准，但他既没有渠，又畏惧他上的商品标记――他是见过世面的，知那标记代表着什么，即便是被退货的残次品，也着贵族的血。新区中说不定就有这种癖好的人，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买到新区的居住权，脱离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就算不能，扔到拍卖会上也能卖个好价钱。

        阮奕在浴缸里打了个盹。

        曾经鲜活的生命就此消亡。阴影在睛后探须，拼凑而成的躯被扭曲成古怪的形状，爬满了青紫的虫。也许就是那个时候，这种诡异的就此在他心里埋了种，悄然扎，遍布心脏上每一寸。那是与求生本能相违背、近乎病态地渴望着的死亡。

        失去恒温调节的逐渐冷却，他打了个冷战，着睛清醒过来，扯过浴巾裹在腰上，预备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