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位被局里的死神们暗地里称作“公主大人”的骆衣没有发脾气前，牧十拍了拍他的肩，“好好享受你的假期，这俩娃，我带。”

        又是一幽蓝的荧光。但这幽幽冥光不同刚才是由石板桥发光，而是由立于两侧的成排立式试散发而。每试里各装着一个亡灵，的亡灵被浸泡在试里。

        经过试一番洗礼，亡者的机能和语言能力归零重塑，生前的记忆也已然无存。他们就像是新生儿，需要重新受世界，学习和适应死神的存在方式。

        打从走局长办公室，牧十的心就变得异常地沉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已经叹了好几气了。

        “你要想想，监察里就几个死神忙里忙外，我已经好久没有假期了。预知大人肯定是知我工作辛苦，才没让我指导这次的娃娃的。”

        “不过你因为不用带娃，得到了三天假期这事是真的吧？”

        “预知大人这么信任你，这发言权你还没有吗。”牧十那双淡褐的深眸投严肃质疑的目光，“你是不是想休假，故意把这麻烦事推给我？”

        一想起自己持续工作大半年都没消停过，骆衣心里开始产生了些不平衡。

        踏上离开七楼的阶梯，六楼以的每一层都是死神们来回忙碌的单调景象。

        倚窗而站的男人终于有了回的动作。他沉稳的表，淡漠的目光，不起涟漪的说话方式都透那种特殊份的人才有的特殊魄力。

        牧十站在他们侧旁不远，清晰地辨别了表上刻的“意”二字。随后另一个稍微矮一些的亡灵也拿过余那只属于他的腕表。

        看要及骆衣脾气的爆发，牧十瞬时冷静心，“我不是怪你。既然是预知大人的安排，我照就是了。”

        “要是他们会哭会闹，我的镰刀怕是要收不住了。”牧十半开玩笑地沉声叹。“你知我当初带风白的时候有多费劲吗。”

        牧十以为这稀奇之事会稍稍动摇预知那万年不变的冷静神，但他看到的仍是面不改，淡然看着前发生的一切的预知。

        室充斥着独特的静谧，牧十到空气中的压迫绝非寻常，直到似柔缓的嗓音划破空气。

        “先打住。”听牧十责备的吻，骆衣迅速解释：“这是预知大人安排的，我没法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被选作死神的少年迟缓地伸手拿过了预知掌心上其中一块腕表。指尖到腕表之际，腕表上登时刻了属于他的新名字。

        人间死人的去向有三。一上天堂化天使，二地狱会鬼，三是成为死神候补。而能这间唤灵屋的人，皆是拥有成为死神资质的亡者。

        “你是局里的老员工了，偶尔也要帮着带带娃嘛。”

        “扬扬”？

        “就这么不想‘带娃’？”与他并肩走楼的骆衣温和的微笑问。

        见牧十不作声，骆衣又笑了笑：“他们又不会像人间的婴儿那样又哭又闹。你看，他们话都不说一句，乖乖跟在你后面呢。”

        “我真没有。”

        他突然觉得有一丝好笑。我现在不也是依旧和当初没什么变化吗。

        近百年没踏这唤灵屋，看着室空的一大半试，骆衣不得不在心里叹：这年，对死神的招收要求真是越来越了。

        他将两块银腕表递到两个刚从唤灵屋里来的亡灵面前。空气和画面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个亡灵没有去取的动作，而预知也没有促他们。

        “我不是说过风白之后，我不再带新人吗，你是怎么给我安排的。”

        预知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两个新死神的归，平淡地说着。

        界死神领取到的代号会有生前名字里的字是一件极为稀罕的事。在牧十想要隐藏脸上的惊诧时，他发现一旁的骆衣也同他一样掩藏不住吃惊，琥珀的瞳微微扩张。

        骆衣好像好久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无辜过了。

        骆衣回看了一跟在他们后的两个死神，他们面苍白，中黯淡无光，像是被一无形的丝线牵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他们后机械地走着。

        我当时也是像他们这样懵懂地换上死神制服，如同一个没有，没有思想的机械听之任之的吧。

        牧十瞥了一骆衣，只见骆衣悄悄给他使了个，他意会，启唇答：“遵命。”

        “过来领名字吧。”

        “骆衣，把他们安排到执行门。牧十，你和风白负责带一段时间。”

        “带娃”是死神界里“带新人”的一种称法。因为刚死神界的死神和人间刚生的婴儿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们就采用了这样的简称。

缓对半开启。

        两个相近，双无神的男现在办公室里，牧十不禁回想起了当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