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依然是一片漆黑。梦的开与昨夜并无二致，只是在付郁被冷得开始发抖时，意识有了延伸。

        可如果他不是付郁，他还能是谁呢？他开始有疑惑了。

        他……就是……一个……木偶……？

        对的，对的，甚至都不是个人。那些声音杂乱地赞同着。他拥有人的思维，拥有人的觉，拥有人的――，对的，――他拥有的只是一，一能受直接刺激而反应的，一不受他主动意识调控的。如果他不是付郁，他甚至都不是个人呀！

        是蛇。付郁的脑海里立刻涌现这样一个想法。

        蛇似乎只是在尝试。

        可是，可是，如果他不是付郁，他还能是谁呢？一个个相似而又各不相同的声音在他脑中接连响起。如果他不是付郁，他甚至都不是个人。

        这种失控给了他一种灵分离的割裂，似乎躺在那里的他和受到一切的他并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或他，甚至都不是付郁。

        木偶闻言歪了歪。他的正慢慢地要歪一个直角，木偶便听见了一声呼唤。

笑看了他一，然后朝山里走去。

        天啊，看看这个神志不清的家伙！割裂给他带来太大的打击了，他竟然会从花开始猜起。

        可是随着时间逝，他的温不仅没有降，反而还上升到了正常平。

        在舒展开的那一秒，蛇就已经顺着他的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后付郁听见了耳侧传来的嘶嘶声。

        就像故事被继续书写了，付郁想，父母给他讲过的故事也是像这般不断延伸的。每过一个晚上，剧本上都会现新的容，而到了无法再延伸，无法再带来的新的受时，故事便到了该结局的时刻。

        混乱间他听见对方重复着那句话。

        这时蛇便又开始有了动静。它从付郁的怀里舒展开来，尾巴自然地落在他的大，并因着上的游动而有了一定范围的偏移。付郁不自觉地僵直了，试图以此来缓和它的动作。但这并没有用。

        付郁能受到凉意汇聚成了一大团虚无，然后虚无渐渐有了实，钻了他的怀中。逐渐恢复的觉带来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冰凉，那是一种而刺骨的冰凉。

        他不知那是属于谁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看呐，他变成一个木偶了！声音一瞬变得清晰，尖锐刺耳的清晰。不，不，他就是一个木偶！他就是一个木偶！

        蛇每到一都会一，但也只是一，在得到付郁的反应后它便离开前往一个目的地。

        在接吻间他听见对方这么说着。木偶混成一团浆糊的脑浆又被搅动了，这次他能觉到更多思绪的归位，比如刚刚的行为是接吻，比如贴在他上的应该是条蛇，可他睁开看到的却是一个人――那是个上半是人类的，半却是蛇的的存在――这个可怜木偶的思绪又哗啦啦碎落一地啦！

        这声呼喊不再是来自他脑里，而是来自一个全然陌生的，却又熟悉得让他不断想要接近的存在。

        你是付郁。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可是又什么都没想到。最后他决定不想了，他伸手去压对方的后脑勺，顺从本心地索取着更多。在嘴对嘴的亲吻间，他喃喃了一句。

        这句话像一惊雷那样把他的脑浆都炸成了一团浆糊，他的思绪彻底混乱了。那些声音还在七嘴八地讨论着，明明对话就发生在他的脑里，听起来却像是从很久之前传来的。他的思绪变得越发滞涩。

        随后木偶觉到嘴唇传来一阵柔的。木偶怎么会有觉呢，真奇怪啊。木偶这么想着，可是却乎意料地动了起来。他迫切渴望着更多亲密的接。

        木偶能分辨那是一个人类的声音，但木偶分辨不声音里蕴的。木偶怎么能分辨呢！

        啊，他是付郁。木偶想。

        这条蛇吐了吐信，绕着他的脖转了一圈，然后了他的耳垂，继而是耳朵。它甚至尝试将伸了去。

        殷枝今日用的针法付郁还不曾见过，但从分作的熟悉度来看，他猜测那是某套现存针法的变。这值得研究，他正想着，意识模糊间一轻，便梦了。

        尝试间，付郁无法抑制住挣扎的渴望，但也许是因为殷枝给他的香并非只为了梦而用，他未能清醒到能控制自己的地步。

        付郁。

        他不会是一朵花，花太脆弱了，只要被折断了，生命力便不可挽回地消散在空气中；他也不会是一草，草有什么好的呢，唯一能被称赞的顽，不过只是对易死的弥补；他更不会是一块石，不会是一只小鸟，也不会是……

        付郁无从思考它究竟想要什么，他只能受到麻顺着神经一路涌到了他的脊椎骨。这冲动似乎是指向灵魂的，付郁能受他整个人都颤了颤，没有丝毫动作，可视野却因此而倾斜了――他开始重获视觉。

        我是付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