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为什么不去死呢？他们怎么可以看他的哥哥？那是只有他自己能看的，明明只有他自己能碰的。

        他们再一次重逢，法尔说他最渴望的，是至亲之人的赎罪。他的确这么了，但是，真的有效果吗？那样的不堪目，那样的，让人恶心至极。这就是法尔想要的赎罪？雷克斯本以为，和自己的兄弟上床已经让他难以忍受，如今才发现，有比这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

        “法尔？”

        摩挲着脸颊的手移向后颈，然后将错愕的人揽怀中。法尔嘴边的笑意正在蔓延，只是微笑的弧度，却会让人看了止不住战栗。

        雷克斯一愣，继而回过神来：“等一，你……”但是看着笑得冷漠的法尔，雷克斯却不知自己要说什么。明明应该愤怒的，明明应该难堪的，明明并未原谅，但是，看到这样的法尔，心痛，却重新占据了心房。他想起了那个朗的，虽然变扭，但从不残忍的法尔。

        法尔却是笑了：“还生气吗，哥哥？”

        “那我们回去？”

        “是小事啊，哥哥。”明明看到雷克斯为此神伤，法尔的笑容却是不减。他伸手，摩挲着雷克斯的角，直至一片红痕，“只要他们死了，不就没事了吗？”

        能让法尔恢复正常的，真的是他的赎罪吗？

        “他已经是安普若的禁了。”

        法尔笑：“哥哥，你觉得我是闲事的龙吗？”

        “他一心只想着净化安普若那个家伙，你觉得，你有立场去阻止他吗？”

        法尔看着雷克斯不敢置信的模样，神幽深：“我去找过他，但是他让我别多闲事。”

        “哥哥，你现在还可以多揍我一会儿，嗯？”面对雷克斯惊讶的目光，法尔难得愿意解释，“这次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法尔着雷克斯的唇，依旧是微笑的模样：“哥哥，别说他了，嗯？”

        明明是难得的，善解人意的模样，为何黑暗却将他环绕呢？那漆黑的颜，为什么可以变得更为污浊？

        雷克斯一时说不话来。是吗？曾经是的。那个会对着自己脚的法尔，那个每次罗伊到来都会微笑着白相向的法尔，如果是以前是心非的法尔，他是会去救罗伊的。

        “怎么可能。”

        是了，他太弱了。明明已经堕落，为什么还这么弱小？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这样的自己，真是该死。

        是了，还有罗伊。雷克斯猛地撑起，这让法尔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未尽的话语被法尔指尖住。

        难堪与失望变成了错愕。

        “所以？”

        “我会杀了他们的，一个不剩。”

        “或许，你还想和我谈谈罗伊的事？”

        “他没有和你说什么吗？那个时候，他……”

        雷克斯说不话来。他明显觉到，自己的弟弟越发的靠近黑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脑海中闪过方才那些难堪的画面，雷克斯不由得到愤怒。骄傲的罗伊，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模样现在深渊之地？

        “这一，我可不知。”法尔，“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看着雷克斯瞪大的双，法尔笑意不减：“就是你想的那样，哥哥，他，也是祭品。”另一只手拦上雷克斯的腰，将对方重新揽怀抱的法尔终于满意了些，“你看，同为祭品，你是不是应该像他一样，尽心尽力一？”

        雷克斯看向笑着的法尔，在那双漆黑的中看到了无尽的恶意。

        上次见面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个古板但温柔的灵，那个在母树微笑着说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灵，竟在自己前被那样侵犯着。

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