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我也笑了。

        我才发现我从没想过思考过这个问题。可能因为潜意识中我清晰地知，复仇犹如攀登陡峭崖，以渗血的双手拖曳自前往永远无法抵达的峰。继续去，只会将过往钉岩的钩一个一个地掉，让自己坠落，然后将自我废弃在荒芜坟地中。

        “看见你……”我息着轻吐字句，“我满脑想的都是对你这件事。”

        “主、主上……”

        回堡法。

        “这里。”我转动手腕，用手指他。

        我明白过来，这个不断想逃避空虚、孤独及不圆满的人，跟他企图逃避的东西没有差别。

        我祈祷着这把刀再睡一会，以便让这一刻的宁静再待久一。但是他发一声低低的呻，于是我翻了个。

        啸影用他赤温的躯保护地圈住我，将我搂他的怀抱。他的一只手极轻地抚上我的后颈，另一只手缠起我落的发。

        我迎上他的视线，缓缓地他，将所有的神经都浸泡散愉的银漩涡。

        “这里。”我吻他。

        十六夏至

        他呜咽着，嘶哑的嗓音染上。他的膛紧贴在我的脸颊，随着他每一次的呼而快速循环起伏。

        指尖残留着几个时辰前的记忆。他燥柔韧的肤，他紧绷的肌，他角的泪。我依然能觉到。

        哪怕我知它们不过是稍纵即逝的幻影，一改变就会逃得不可追溯。

        微风抚过繁茂枝叶，飒飒叶声无穷无尽。

        我独行在一片满是雾气的枯林中。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如此。直到某天我突然到厌倦。我开始思考，为什么我要一直向前走，而不能停。然后发现，我被困在牢笼之中。

        他是绝世名刀。一刀挥，可斩万。可他无法对自己挥刀。他陷泥潭，逐渐沉，空气一减少，变得无比稀薄，直到无法呼。你瞧，又一个无形囚笼。

        啸影碎刀之后，我回到那间木屋。一切东西都在。除了多的厚厚灰尘和几窝新生的小鸟。

        我是个疯，只待在如此狭隘、如此苍白的世界里。

        一个寻常午的离开和寻常午的刀，是他给予这个荒谬世界的最后回答。

        啸影曾问过我，复仇结束后会什么？

        我转过，用双臂搂住他的脖，狠狠地吻住他。他的嘴唇很很甜，让我想起幼时吃过棉花糖。几天来一直在我脑海里嗡嗡作响的声音消失了。

        我能觉到啸影的心脏在跃动，同我的一样，快速而剧烈。我着气，汗落在他的膛，在阳光闪耀着，仿佛那是一颗颗钻石。

        世界鲜艳明亮，有微笑，有拥抱，品尝着快乐、满足。

        但未来的愿景解决不了前的饥渴。那个声音还是会像荆棘一样捕获我。

        如此重剂取效，回堡不久，况总算暂时平稳。可，显然有我不知的什么打破了这种平衡。

        我再次用力地吻了他。同时用手指他的后，他倒了气，大的肌绷紧了。

        十几年后的现在，我终于懂了他当时的心。

        我将另一只手放到他的嘴边，他张嘴，认真的，发响亮的声。

        我抓着他的发，一边撕咬着他的唇，一边用力将阳得更加深和彻底。火的绞得越来越紧，不知多少次后，的啸影早已被我得一塌糊涂，而我也尽数在他的里面。

        我继续那个习惯，想象自己在睡眠中化成星光消失在黑暗的湖泊中。可每次睁之后，我发现自己仍在这里。在这个山谷，在这张床上，唯一的变化，是少堡主变成了堡主。

        啸影倒了气，然后他满足地笑了，带着腼腆，先弯起一边嘴角，半秒后才是另一侧。他的笑声圈住我的耳朵，躯的度以拥抱将我包覆。

        一抹红晕飞上啸影的脸颊。他湿的绿眸看着我，倾向前，给了我一记湿笨拙的吻，大分开，圈上我的腰腹。他呻着，扭动着，手在床单上握紧又张开。

        一夜之间，夏天在纵横堡降临。湿冷白雾消散，山谷繁花馨香。

        啸影和我遇见的其他刀没有任何共同。他们或因无知而无所畏惧，或被妄念占据，贪婪、善妒、充满暴力。而他，被折磨、乱、冲突和困惑一层层包裹，却还在观察，仍有知。

        如果复仇结束，我还侥幸活着，我希望每一天都这样醒来。

        那天，我忽然想起那个笑容，同一时刻我意识到，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是什么。

        “他这是怎么了？”

        当刀，对他而言，一定是件异常辛苦的事。虽然他从没说过。

        是终，也是解脱。

        我将复仇作为活着的目的。它是将各种零碎片段拼合在一起的骨架，是我存在于此、不断呼的意义。

        啊。我有了答案。

        ——如果我们的生活满是虚假，如果这种机会不止一次，那么这愚蠢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阻止这把刀境界基的继续恶化，从长醉阁回堡路中，川海用了重药。之后，这把刀近乎一半时间都昏睡于车角落，剑眉深锁，呓语不断。有时甚至全肌搐缩，牙齿打战，发咯吱咯吱的摩音。

        我不在乎苍穹有多么亘古苍茫，就算这个我，只是朝着虚无延伸的黑细线末端的小也无所谓。

        川海张开的嘴因送汤药的侍女屋

        啸影又又。我的掌心轻如落雪，握紧的力却格外，带给他甜的折磨。

        我将手伸到我们中间，沿着他腹向，探上他岔开的双，受着掌心贴合的肌肤。我探向他间的火，收紧手指，直至他忍耐不住地拱起脊背，颤抖着一气。

        但不是他吻上我背伤的昨夜，不是我温地醒来，柔和的光线透过床帷照上啸影沉睡侧脸的现在。

        他将我拉向他，张开的唇贴上我的唇。随着模糊隐约的呻，他的躯因为紧绷而颤抖，布满汗和而的白浊。

        我们如此的相似。

        “这里。”我他的乳。

        他的呼轻轻过我的后颈、我的耳垂和脸颊，轻若无，带来一阵奇异的愉，过我的肌肤。

        一个时辰前，在书房为我研墨的啸影突然跪倒，冷汗涔涔，疼痛让他嘴唇发白，几不能语。

        我的回答是什么？

        床铺动了一，预想中的脚步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主动贴上来的躯。

        我的手抚摸他的腰和，潜他屁间的隙动，围绕那个湿的打转。

真正舒畅的微笑。而我在那张陌生的脸上发现了一个酒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