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待那磨得发亮的小刀到了面前才知害怕。本以为当真多的腰杆，谁知一扒，什么都说来了。梁遇听他们招完，到求饶这截上，就抬指示意动刑。那位专事骟人的师傅是黄华门小刀刘，刀法了得，住卵袋轻巧划上一刀，连血都没来得及，两粒就被挤了来。

        杨愚鲁实在听不去了，也不明白以梁遇的脾气，怎么能忍受这种侮辱。他上前叫了声老祖宗，“置了吧。”

        梁遇回，拿梢扫了他们一，“阉狗，骂得好！来人，找个净的师傅来，先给他们立骟，再割了他们的宝贝。”他残忍地笑了笑，“两条狗的，给他们接上，叫他们知什么才是阉狗。毕竟嘴上痛快了，上吃儿苦，也值了。”

        梁遇眯起了，“果真不怕死，难得难得！”

        这种刑罚可说是闻所未闻，那些掌刑的番一听便来了劲儿，一溜烟地跑去，找人的找人，抓狗的抓狗，剩的重新把那两个南邳人五花大绑，预备上刑。

        冯坦剔了剔牙花儿，“我也想知能不能活，横竖天天上药，要是死了就死了，督主也不会再过问了。”一面扬声叫麾总旗，“收拾收拾，领差事上路。”

        然而那两个倒是读书人里少见的骨，他们很有视死如归的神，只是看着他冷笑。

        司礼监的人办完了事，又赫赫扬扬回了，小四到这会儿才上气儿来，瞧着冯坦：“师父，那两个人真能活吗？”

        冯坦漠然看了他一，“你以为呢！”

        番领命承办去了，一旁的小四还是呆呆的样。

他已经尽力克制了，否则这两个酸儒的脑袋早就该开花了。

        梁遇咬着槽牙：“咱家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的贼窝在哪里，幕后之人是谁。老实招供，咱家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儿。”

        这时四档匆匆来，门便问：“督

        小四一慌，“真要上南邳去？”

        其中一人更是大义凛然，“来世上这一遭儿，上不愧天不愧地，中间不愧妻儿老小，纵然就义也死而无憾，百姓们记着我的好！不像你这阉狗，活着终为，死后也要受尽后世唾骂！”

        外天地清朗，阳光也温，他轻舒了气，“个大夫来给他们调理，别让他们死了，咱家倒要看看，狗玩意儿能不能在他们上长住了。”

        所以说读书人天真，以为这样怒了他，还能保得全家命。

        梁遇一哂，“怕了？这才哪儿到哪儿，东厂的手段多了，好好学吧。”

        梁遇没有理会他，站起走脚踏，慢慢在那两个人面前踱步，“你们愧不愧对天地，咱家不知，可咱家知，你们必将愧对妻儿老小。别仗着老家离得远，就以为咱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莫说是南邳，就算是天边，咱家也照样能要了他们的命。”

        小四目睹了一切，吓得里筋，见受刑的那人脸煞白，涕泪淋漓，待要张嘴嚎啕，两粒飞快被了嘴里，然后一瞪一吞咽……端盘儿的番嘿嘿地笑，“自己的东西别糟蹋了，吃哪儿补哪儿。”

        边上另一个早吓得昏死过去，梁遇唇角扯一个扭曲的笑，转走了刑房。

        那两人的脸上终于有了惧，却依旧铁齿，“殃及无辜，不就是你们这些阉狗的招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