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稚清脆，睛圆溜溜的像两颗豆，歪着眨的模样就像那些嘟嘟团团的鸟。

        夏妄已经五岁了。也许是六岁。他也不知。从他有意识起，世界上就充满着恶臭，哀嚎，咒骂，哭泣，饥饿，疼痛。没有人教他说话。他跟在那些直立行走的生后面，好奇地听他们发的声音，模仿他们发音，模仿他们举动。有时也会模仿其他生。他虽长在人群中，却活成了条狗。

异，修真界几乎没人能认他的灵药之，怎么这从山捡回来的小野狗鼻这么灵？最近几年是多事之秋，先是天选之的定时炸弹，又是这质横来历不明的小孩······山雨来，风已满楼。怕是要有一场浩劫了。

        孩喝饱了，缓缓松开牙，把嘴角鲜血舐净。两只小手紧紧拽住那只只要咬开，便会香甜的手。

        小孩似乎是听懂了“饭”“吃”这两个字，思索半晌，开说到：“汪。”

        并不是顾玉书不愿给他起个漂亮名字。姓名直接连通本人气运，轻易更改不得。小孩已经对那些脏词有了反应，在天那里算是承认了这些名字，比起什么杂种贱货，“汪”算是最好听的一个了。

        “【自行打码】的野种。”

        ，，衣服，栖之所，乃至自己和其他的生命······这世界上的东西全都放在那里，有本事就拿得到。

        顾玉书哑然失笑：“还真是个小狗。可我总不能汪汪的叫你吧？”

        “诶哟哟，小朋友凶的很。好了好了是我冒犯了。你叫什么呀？”

        顾玉书也不急这一会儿，反正徒弟名字已经定，以后多叫两声便熟了。

        “师父”是安全和。

        那小孩越说越难听，滔滔不绝，一个词儿赛一个词儿脏，把顾玉书和苍戚两人听的面发白。苍戚虽在凡人界长大，毕竟耕读世家，顾玉书更是从小在宗门长大，哪里见识过这般俗污秽的詈骂之辞。

        他知“狗杂种”是自己，可“师父”是什么呢？

        “师父······”睡梦中的红衣少年咂咂嘴，在牢房中翻了个。

        小孩瞪着看他，对“夏妄”这个名字毫无反应。

        “你这么喜我，不如当我徒弟吧？”顾玉书伸手要摸他的，这小孩猛地一抻脖，差又咬上一。

        顾玉书自己：“来跟我说，师——父——”

        小孩瞪着一双黑漆漆的，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打住。”顾玉书面复杂的看着他：“你···你是先天纯阳之，天火灵，四季轮回中合朱阳之，便以‘夏’为姓。又是这么个小狗，就以‘妄’为名，如何？”

        那是他学会的第一个，不带贬义的词。

        夏妄歪歪，学到：“师——父——”

        小孩又想了想：“狗杂种。”

        “我可是你的长期饭票，你不跟我自我介绍一？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收你当徒弟，今后就有饭吃了哦？”

        他想家了。

        是可以吃的味，是解渴的，是和的床褥，是一个不会打他，不会抢他东西的大男人，是无论被咬了几次，打了几次，骂了几次，无论他如何撒野，都不会离开他的怀抱。

        夏妄还是小兽般瞪着。在他的脑海里，没有“属于”或“给予”的概念。他从未被人给过什么，也不知什么是接受。他如果想要，只要杀了对方，抢过来就是了。

        “今后我就是你师父。你若饿了渴了，伤了病了，就喊‘师父’。你一喊，我就会到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