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直白得有趣。”

        他慢悠悠地转过睛来，散漫的神在看到我的一刻凝聚，他几乎是扑到栏杆边，手腕上的锁链撞击栏杆发巨大的声音，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睛看着我。

        我蹲来，与他平视：“对他们来说，没有一

        苏琤答应了和卫国世的婚事，一切就有条不紊地安排来。候府里的人们不知姬玉和苏琤之间种种，只是叹息原本一对璧人，最后未能在一起。

        “你是在赌，赌这十一年来你和侯爷的分，赌自己的真心，赌他的不舍得。可是他真的你么？他待你自然用心，但是就算是养一盆花，养一条狗也是要用心的。”

        “我为什么不敢？”我迎着他的怒气，慢慢地说：“只是你想见的人不是我，是项少涯。”

        梓宸紧了拳，红着睛看着我。

        他闻言睁大了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断断续续地问：“你…你说什么？”

        “你虽然是受害者，但也并不无辜。”我低把饭盒一层层打开，慢慢说：“明白这一，你或许会好受些。”

        这是候府的地牢，梓宸就被关在这里。

        牢房还算是宽敞，地上铺了稻草。他穿着灰的囚服坐在地上，发有些散乱，神厌厌，完全没有初见时那神采飞扬的惊艳。

        我看着他，轻轻一笑：“是我。”

        他的神从惊讶到慌张最后变成绝望，攥着栏杆的手指也发白了。

        他的脸白了，瞪着我的愤恨变成更深的一种失望。他低睛冷冷地笑了几声，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把饭菜放在栏杆外面，喊他：“梓宸。”

        “你告诉我这些……什么？”

        我笑：“我有说过我们谁是无辜的吗？我，姬玉，丞相和项少涯，我们总要为我们的事付代价。”

        我顺着石阶拾级而，从阳光明媚走阴暗湿，石板的间隙之间长着大量的青苔，的有些站不住。

        我并未回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二小死了。”

        “阿止。”他咬牙切齿地说。

        “二小是你推的，对吧？她落被救后发了烧，病时有反复。最近天气突然变冷，她况恶化昨日去世了。”我平淡地说。

        梓宸的眸颤了颤，似乎是不知该说什么，他咬着涸开裂的嘴唇，低眸避开我的目光。

        “你还敢来见我？”

        顿了顿，我继续说：“还有，荷心自杀了。就在你被关起来那天，项侯爷还没来得及为她平反。”

        “说得好听，你们付了什么代价？”

        他的目光有些警戒，我想他大约猜错了方向，便说：“你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不要等了。”

来，睛都弯了。本就是俊朗的容颜，笑起来更加好看。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善者多溺毙，攻心者终伤心。比如我，便永远不会人也不会被地过一辈，算不算是一代价？”

        不日我们就将启程离开樊国，姬玉要设法破除吴赵联盟。

        “我是不无辜，你们有谁无辜吗？你，姬玉，丞相还有……项少涯。”他倔地看着我，里的光还是颤抖的。

        梓宸惊讶于我的话，半是怀疑半是怜悯。他从最初的愤怒中慢慢冷静来，望着我冷声：“你究竟是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