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晚并不友好，刺骨的寒意钻来。姚戈在前面走着，仰看一片叶都没有的树桠，突然停脚步。许航差撞上他，跟着停脚步。

        “我来送。”

        许航最后没有拿到前几名，导师夸他绪到位，委婉地说音准上还要再练习。但是没有人在意导师说什么，也没人在意到底得了第几名。许航捧着那束花，跟在沉默的姚戈后亦步亦趋，踩着他的影，不敢先开说话。

        你像羽一般飘浮

        姚戈坐在人群里，跟着台上的人一起落泪。旁边的看客不懂，他们都不理解这样一首歌为什么许航唱哭了。

        许航在劲的鼓中转，又收敛又放肆地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意：“But  I'm  a  creep,”  黑暗中星星的灯光在他帘闪耀，他直视着中间的方向，知姚戈在注视着他，这让他声音变得沙哑，开始发痛，“I'm  a  weirdo，What  the  hell  am  I  doin'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I  don't  care  if  it  hurts……”

        你更是如此与众不同”

        我希望我是特殊的

        在丽的世界里

        姚戈走到他面前，把花递给他。四周是爆发的尖叫声和哨声，但此时他们都看向对方底，用神在黑暗中拥抱彼此，他们的世界万籁俱寂。

        他唱着You're  just  like  an  angel,唱着Whatever  makes  you  happy，哽咽让他气息不稳，几次颤音让他差破功。他想大声告诉台那个人，以后这首歌让你想起来的回忆只会是今晚，只能是今晚。

        You're  so  fuckin'  special

的奥赛卷，浑污泥浊没有人愿意乘载他的夜晚，还有几年前他趴在洗手池呕吐的样，这些和许航抱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怕吗”的时刻重叠起来，每一句都像是瞬间劈开黑夜的闪电，让他战栗。

        姚戈从王君那里要回那一小束花，在许航落最后一句的时候走上台。

        许航知自己已经满脸泪痕，但他不想伸手去。姚戈抱着花朝他走来的时候，他正在重复地说那句歌词：“You're  so  fuckin'  special。谢谢大家。”

        在歌曲快结束的时候，姚戈到舞台的侧边去，捧着花的王君站在那里。

        姚戈看着聚光灯的那个人，听着他每一句里雨的声音，眶开始变得温。我知的，我早就知，即使我是一个weirdo，也有人在我。

        In  a  beautiful  world

        I  wish  I  was  special

        姚戈转过，手在自己袋里，踢了踢许航的鞋，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说：“许航，都过去了。

        “You  float  like  a  feather

        许航的每个细胞都记得那天晚上的觉，记忆中的痛从来都没有消失。

        这首歌，在某个夜晚姚戈唱给他听过。是姚戈最喜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