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士捂着火烧火燎的鼻往棚里一蹲，龇牙咧嘴地在鼻一抹，摸一手的血，冒泪花地瞧着陆铮鸣：“儿，咋了？”

        天渐渐从鹅青亮到透白，即便是黑市，其他巷里也有了生意往来的声音，唯独陆铮鸣他们守着的巷静悄悄的。

        力士眉开笑：“儿！就是那比女人还漂亮的大太监啊！”他挤眉，“啧啧，那位九千岁比我见过京城里最漂亮的姑娘还上三分。要不是小皇帝才八岁，恐怕中娘娘都得他来坐了。”

        陆铮鸣一面心不在焉地看着鬼影都没有的巷，一面心思早飞到了八百里外的皇里。

        前两天见着他的时候的确脸不大好，还以为是忙着藩王京的事累到了，现在看竟已是久病成疾。

        原本漫不经心地喝着腰壶里烧刀取的陆铮鸣蓦地一顿手：“你说谁倒了？”

        陆铮鸣往常从不参与他们之间攀比说黄/笑话的游戏，倒不是嫌低俗，他本人就是个俗到不能再俗的人，只是他这人一旦开了就容易满嘴跑，拉不住缰绳。宴行生再三提醒他，注意他们是敌国奸细的份，陆铮鸣便索少说少错。

成不了气候了。老天照应咱锦衣卫，来年搞不好能挣个好前程。”

        老的人，给你们瞎的？

        病了？怎么又病了？病得重吗？

        另一个小校尉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一个太监还想中娘娘？？？祖坟的坟都给他烧着了吧！”

        陆铮鸣心渐觉不对，正巧守在另一的另一个百突然放了个只有他们才懂的信

        “正当差呢，你这么大声在这说书是生怕巷里的人听不见？”陆铮鸣面无表地抱回长刀，穿灰黑便服的他冷盯着巷，一谁也不敢接近的煞气，“少说废话，盯紧！人要是跑了，岳大人第一个拿你开刀。”

        陆铮鸣从不觉得日有这般难熬过，他是个极有耐心，能等得住的人。从晋国到燕国，从晋国原本一个差见了阎王的阶囚，到如今燕国的锦衣卫百，他有足够的耐心走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势和人。

        而今乍然听到这几人语气轻佻地谈起东厂里的那一位，陆铮鸣心里的觉大不同了，甚至起了火，要不是碍着份的缘故，保把这几个兔崽打得满地找牙。

        锦衣卫这边惯来看不起东厂的阉人们，其实他们自个儿心里也清楚东厂里大多数事的番和他们一样，都是正常男人。可谁让东厂的领人是个太监呢，如今还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太监，锦衣卫们往往谈起他时一半是畏惧，一半是见不得光的那些狎昵话。

        可千算万算算不过天数，他遇到了和四，本以为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结果现在成了自己牵挂肚的人。

        陆铮鸣自捺着火气，不动声地问：“好端端的人怎么病着了？上次不还是威风凛凛地和咱们抢功去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陆儿，”那小力士神抖擞地笑嘻嘻，“他们那种阉人上少了那二两，有不足便容易招病，哪能和寻常男人比啊？啧，听说那位提督是个好男风的，也不知是不是在床上折腾得太过了……哎哟！”

        一提到严苛非常的岳钟，几个人屁也不敢放了，噤若寒蝉地蹲在了棚，当真和几只大老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