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香篆愣愣地凝视着自己折断的手臂，咬紧了唇。他连发怒都是柔的，乌檀木般的黑发垂落在腮边，一双被泪浸透的睛，仿佛被温养着的银珠，明亮得惊人。

        谁知傅真将他看得更紧，看这架势，又要吃上一顿苦。

        在傅真看不见的地方，他飞快地剥开塑料膜，指腹过相片光的背面，立刻黏上了一层粉的指纹膜。那是他趁傅庭在肚里的时候，偷偷拓的指纹。

        “我不要，你走开，”他怒，“我不吃了。”

        白香篆立刻警觉起来，：“不要鼻饲，我要吃饭，米饭！”

        “断了，”白香篆忍痛，了一自己的关节，一面嘶嘶倒气，“还愣着什么，去傅庭房里拿药箱。”

        傅真看了他一，在他颌垫了块纱布，一边拆了副无菌手套。

        傅真将他抱在床上，灯光昏暗，整间卧室里乌沉沉的。傅真眯着睛，果然在床柜上看到了几个白瓷小罐。

        他的表厌恶极了，显然是难以忍受被行灌的耻辱。自从车祸以来，他就失去了正常的权力，哪怕他的吞咽功能毫无问题。长期置留胃，令他有些轻微的黏膜血，每一次呼，都带着剧烈的酸楚。他气得很，又是最不过的猫，哪里吃得消这种苦，呜呜咽咽地被灌了一阵，鼻尖通红，还被贴了胶布，以免他不满地摇动脑袋，简直像是被套了伊丽莎白圈的猫。这日难熬到了极致，他满心想着趁傅庭不在，哄住傅真，尝些好吃的。

        傅真着他绵绵的手腕，轻易把他捞了怀里。湿的酒棉捂上了他的鼻，白香篆呛得咳嗽起来，剧烈起伏，一面仰看着他。他的腕柔得像是白稠，傅真只是稍稍一用力，他就“啊”地痛叫一声，生理的泪了满颊。

        他试着用指腹抿了一，朱磦烈的红立刻沾了满指，气味郁到近乎刺鼻。无论他怎么用力摩指腹，那红痕丝毫不曾减淡，甚至被碾到了指关节上，像是刚刚画了押的死囚。

        傅真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白香篆疼得脸煞白，只能依偎在他颈窝里，一阵阵痉挛着，冷汗甚至浸透了薄薄的衬衫。这种时候，他还不忘颐指气使，用颌蹭了蹭傅真的耳垂：“我的相册！”

        傅庭的房门常年紧闭着，上了指纹锁，傅真在这大宅里长了十七年，从未踏足半步，仅有的一次偷窥，还是被白香篆若有若无的呻声牵引而来的，大概是傅庭忘之中，忘了锁门。

        白香篆自然而又娴熟地伸指，打开了指纹锁，白金檀木幽暗浮动的香气，淫和涸后的甜腥味，混合着矿颜料生腥尖锐的气息，仿佛一把鼻腔的碎玻璃。

        剩几个小瓷罐里，矿颜料已经见了底，只剩一些磨成碎屑的檀木粉，白金

        那本壳相册被了他的怀里，他单手翻开来，里面的相片他早已烂熟于心，薄薄的塑料膜，赫然是傅庭骨节分明的五指，婚戒在无名指上熠熠生辉。

        他这才安心来，歪在了傅真怀里。黑发间若隐若现的淡红唇角，悄无声息地勾了一。

        傅真忍不住打了个嚏，白香篆倒是习以为常。他被锁在这间房里，连床的机会都没有，傅庭又鲜少灯，他在黑暗里昏昏沉沉的，只能张着，承受无休止的和暴。如果没有这些五彩斑斓的气味，他恐怕早就疯癫了。

        傅真也没想到他得像块豆腐，忙卷起他的袖一看，藕白的手腕上，赫然是几个乌青的手印，以淡红的合伤疤为界，手肘以奇怪的角度垂吊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拼凑线索的时候，比任何猎人都冷静。

门后来，一手抄起他湿柔的腰肢，将掖在枕套里的避孕套摸了来。这场奸淫来得悄无声息，甚至连证都没有留，白香篆平白被他得浑发，腰酥麻，却连一儿都没吃着。他腹中咕咕作响，仿佛揣了一窝鸽，忍不住：“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