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畫著傳統四角城樓搭瓮城的柴煜瞪大睛。

        「說來慚愧，老夫雖說是合編了武經，總地來說，行軍打仗倒不是老夫所長，要關卡、攻城械、爆燃火藥這些才是，你小可別失望得太早。」柴煜大人瞇著睛呵呵笑。

        「哼，行軍作戰這分你敢說得一無是處的話，卻是老夫所不能許了。」徐印著鬍瞪睛，一臉傲氣的看著他。

        「真要說麼，武裝備倒是還差了守方些許，針對這種城的攻擊經驗也有欠缺，是到後期也許補給不足吧，城中了投誠降兵這才抓到弱點，佔據地利以攻之，至於其他的分，乃是反當時主政之一方軍閥，攻擊這裡的目的倒也是求個屯兵反攻之處。」景文聳聳肩。

        「那攻方的背景呢？」徐印捻著鬍鬚問。

        「這便端看守方如何運作了，歷史上真有一役，攻方擁兵兩萬五，守方僅有未及三千人數，如此僵持了將近一年方才陷落。」景文摸著巴，輕聲來。

        熱蘭遮城的特點之一除了四角的菱堡以外，四個長邊都還有半圓突的半圓堡，幾乎是全面防禦，難有死角。

        他所說的便是明鄭攻台一戰。

        「您別這樣說，當時是真的家窮買不起這整套的，晚生可真沒有褻瀆您著作之意。」景文頭冒冷汗，說起來這套著作可是當代武將必讀，裡面凡與軍事相關五花八門什麼都有，自己又不往武官發展買來也是在牆角擋路而已。

        「正是，而且其中守方之敗，與其位於他處之層數度貽誤戰機誤判勢，援軍怯戰而逃種種失誤有關，在我看來，堅守的將領其實已經戮盡其責，沒有其他可以說之處，不過這個守方到底是一方財閥，乃是手握私兵的生意人，凡事須以集團利益為考量，最後還是放了這位總督，實在是可惜。」景文說著搖了搖頭，一場戰爭的勝敗往往有著許多不同原因糾結盤雜，最後也只是求個關鍵的突破點來得勝，他也不是歷史本科，哪能夠把這個前因後果說了個完完整整，當然也只是挑個大概來講，再加上自己的評論而已。

        「難怪陛要讓你與我一敘，老夫這算知你嫌這武經多花錢的因由了。」柴煜點了點頭，這就把武經所翻的城樓分闔了上。

        不過這才剛開始，柴煜便覺得這年輕人也過謙了許多，自己所繪的要略圖，僅只是筆框起了由天而往望的平面圖，略線條，而景文則是平面圖之外還另加上了些許陰影留白光照，一樣是平面圖他的看起來居然彷彿一座要立於紙上，自己好像登於山巔往遙望著一座栩栩如生的要一般。

        而他所繪的要有二，其一便是類似於熱蘭遮城的四菱堡要，一個則是五菱廓。

謝啦，李大人。」他嘴角揚起微笑，「那我們從哪裡開始好呢？」

        「小夥，你這城樓是哪裡見過的，這是你自己想的麼？」柴煜挑眉，摸起鬍鬚的速度慢上許多。

        「嗯，諸多角度不同面向，相互掩護，交錯角，這種城，如果補給足夠，守禦個數年不陷落都不是問題。」柴煜說著，徐印也慢慢晃悠過來，端詳了一陣，似乎是在想怎麼突破。

        「行軍作戰這分不同兵科有不同陣式，不同地形有不同變化，小倒是只識其分而已，便如坐井窺天，哪有什麼能說得一無是處，老將軍別開晚生玩笑了。是說這行軍作戰的分莫不是您編的吧？」景文嘿嘿笑著，有點不好意思，他對於古代

        「這不就兩軍相差近十倍了？」徐印嚇了一大。

        「小怎麼想得這種東西，這都是前人所為之辛勞，我只是碰巧有幸一見，學了個原封不動的照般而已。」景文淡淡一笑，「柴大人以為如何？」

        「小也是這兒略懂那兒略懂，這才要請大人多指教一二才是。」兩人瞎謙虛了一番，老人手輕輕揮了揮，兩人便各自開始畫起了要簡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