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他告诉我，他其实算是有家的。

        我又一次发问：“你一大学生咋这么穷？！”

        我决定以试炮，以验证我的“12次/夜不可行理论”。

        地铁看手机的老爷爷在那年月应该还年轻，我猜我看这条短信的时候，就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

        “妹妹最多一宿几回？”

        告别炮还是打了，我俩走旁边的旅馆，吧台小姑娘正在看黄片。

        19岁生日还没过，我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路上的男人多着呢，我可不甘心早早被一两个人绊住脚，跟他更不可能有啥发展。

        男人睡到第四个，用验最好的是张征，可这时我想的是，差不多该和他断联系了。

        我把态度拿到这份，小甲若不收我这封战书，就等同于承认自己是，于是他在一个草长莺飞的五月傍晚，来我学校隔的洗浴中心，请我洗了个澡，开了个包房，互相切磋技艺。

        见面时他问我能不能请他吃顿饭，我想想估计以后不会再见他了，请个散伙饭也没啥，便答应。

        “十二次，哥哥这么厉害！”

        “嘁，你走路姿势都变了。”

        “是舍不得那个男同学吧。”

        从这时开始我再没联系小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他，是我焦急等录取结果那几天，他说见面还我那50块钱。

        “不是拉了吧？！”

        小甲借学校有事，自己是学生会得回去忙，一小时搂完三发就撤了。我洗白白抹香香，回学校上晚自习。

        “好想试试一夜十二次什么觉！”

        “我的次数少，一宿最多也就五六回吧。”

        他疯狂往嘴里锅烙，告诉我，他两天没吃饭了。

        在张征的指导，我掌握了跟男人沟通的基本要领———能戳穿的尽量捧着说。

        一夜十二连发，这也太能了，一宿才几个小时，一次多长时间，不睡觉了呗？就算不睡觉，就，咣咣十二次，相当于占了小十一次翻台，那得给人家多少钱？

        掉链了不是。

        小甲刚开始跟我放肆聊时，我已经收了小乙，这事他不知，我俩谁也没告诉他，至于后来他知不知，那我就不知了。

        “那小真不错，一般人可受不了我。”

        我，更生气了，不他妈回了！

        想了一瞬，我回他，“不开心，快毕业了，舍不得同学。”

        “最近开心吗？”

        “等你上大学就知了，钱本不够花。”

        “不用等上大学，现在我也不够花。”

        我该怎么回？

        这货跟我，说他在洗浴中心一夜连放十二炮，战绩辉煌。

        十年后，我和老屁到一起，租的房就在请小乙吃饭那栋楼，只是那家饺馆和旅馆，都不复存在。

        “你咋知的！”

        *

        当晚闺蜜一见着我就问：“你是不是最近没少让人？”

        发完这条我上补充条款。

息过来。

        “那到不是，就是会扭屁了。”

        说完小乙说小甲吧。

        别说十二次了，他连十二分钟也没持到啊，他说那十二次估计是一次五分钟，还不一定。

        我总住老姨家，她家又是开大型洗浴中心的，这行的东西我很早就明白，戳穿小甲的是分分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