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演唱会即没赶上当红音乐人也没赶上大咖明星，只是一场简简单单乐队live，开在市中心育馆。

        他太贪心了，他想光明正大牵宁榆的手。

        宁榆这才迷迷糊糊睁开，脸上还有刚刚苏醒的红晕，一抬便看到楚逸鸣站在一边，神不大自然，“走了，不小心坐过了。我们去对面坐过去。”

        宁榆回过看向他，忽闪了一睫，耳垂有很难察觉的桃。

        太阳正是西沉，金灿灿的余晖洒满车厢。

        好像是宁榆的手。

        再次坐上返程公交的时候天已经暗，星星零散的挂在天际。

        心砰砰如鼓，楚逸鸣把手缓缓向去，跟贼一样轻轻扣住宁榆的手。

        宁榆回过茫然地看向周遭座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紧扶手，还在一一乖乖挥舞着荧光棒。

        他们一路又奔赴到返程站牌，宁榆望向楚逸鸣时有些愧疚。他说：对不起，我睡着了。

        楚逸鸣望着宁榆的侧脸，担心：“吗？要不要脱了外套。”

        楚逸鸣装作若无其事地望着站牌，“没事。”

        “最后一首歌，送给无疾而终的初恋。”主唱背上木吉他，用指尖在琴弦上拨了一，歪着凑近话筒，“希望大家听完这首歌，能大胆喊心里的那个名字。”

        演唱会半场，又和跟女友约会时一样，楚逸鸣本没看去。

        十指松松散散交缠着，宁榆歪在他肩膀上，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动静。

        宁榆打了个哈欠，打架几番，最终缓缓栽倒在旁的肩。

        光线暗，画质不是很好，甚至宁榆还没来得及笑。他嘴角沾着五光十的彩片，被楚逸鸣脸贴脸挤住一边的颊，整个人嘟嘟，还有些傻乎乎。

        他想自己是不是晕车，不然怎么会因为牵个手就晕目眩。

        灯光、架鼓，和拖着长线的电贝司。

        “宁榆。”楚逸鸣突然在一片混乱中叫住他。

        一切都花缭乱。

        这是楚逸鸣常听的一个乐队，什么风格都玩的来，够小众、够装。他们场便是一首重金属摇乐，很快把馆燃。

        见公交车一站一站的停，提示牌上的红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停，礼花炮筒在舞台上拉响，五光十的亮片纷纷扬扬落。乌压压的人群一个接一个站起，沸腾起叫声。

        “你继续睡吧。”

        一路浑浑噩噩，直到司机在前边拉了手刹从驾驶座起，“终站到了，该车了。”

        楚逸鸣这才敢收了力，宁榆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绵无力任人摆。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楚逸鸣没有打电话叫司机，他和宁榆一起搭上61路公交车，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车摇摇晃晃驶市区。

给丢了。

        楚逸鸣说：“我们合照吧。”

        宁榆正在兴上，直勾勾看向舞台，没有听清。于是楚逸鸣又凑过去问了他一边，手臂微微一抬无意碰掉了宁榆手里的荧光棒。

        室捂得严严实实，密闭不透风。宁榆渐渐放松来，主动拿起荧光棒随着节奏轻轻挥动。这里太闷了，他好像了汗，上亮晶晶湿漉漉的一片。

        宁榆却说什么都不愿意睡觉了，瞪大了睛直直望着前边。竖起耳朵仔细听广播里报站的声音。楚逸鸣望着宁榆扒在靠背上的手指，难免有些郁闷，原来坐公交车也没什么乐趣。

        那张照片最终定格在楚逸鸣搂住宁榆的瞬间，背包存在他的手机里。

        一个又一个无人知晓的名字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演唱会一开场，舞台两侧的投屏熠熠亮起。乐队四个人坐着直升电梯落地。

        楚逸鸣往坐了坐，方便宁榆枕得更舒服。他只要稍稍一垂便能亲到宁榆的睫。

        楚逸鸣一上车便再次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宁榆跟上来在他边坐好。

        指甲盖圆圆的，很净很可。手指又细又白。之前就过熟红粉的里……

        掌心里沁的全是湿汗，离目的地越来越远，楚逸鸣却没舍得松手，也没舍得车。

        他一直盯着宁榆搭在椅背上的手。

        黑咕隆咚，宁榆先是愣了愣，随后手忙脚乱弯腰去捡。楚逸鸣也紧跟着探去，一片漆黑混乱中他先是摸到了的应援棒，然后是的，凉凉的。从指尖溜走的时候像条柔弱无骨的小鱼。

        楚逸鸣上渐渐发，连着换了几个坐姿。等再回过神时，演唱会已经到了尾声。

        这是难得安静的五分钟，主唱垂着深款款唱起歌词。

        直到坐在看台时宁榆还是晕晕乎乎。四面八方人攒动，他端端正正坐姿拘谨，一眨不眨盯着黑漆漆的舞台等待。

        却俏可。

        楚逸鸣本是合着小憩，受到那重量。他心忽然停了一拍。侧过脸去，窗外繁华的奢靡景都黯淡无光，宁榆上的香味轻轻一嗅便能闻到――他真的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