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旋即又安自己：「哼。我便真的冤枉了柔又怎样了，还不是为了护着他。我是他的主人，难他敢嫌弃我？」

        他边掌着自己的嘴，边想，自己真是没规矩，主人是甚麽样的人，哪是自己能够妄议的？刚才不知怎麽的，竟想都没想便冲而。主人要对隶甚麽，自然是随心所。他怎能替柔说话，左右主人心意。便是有一天主人看自己不顺了，要死自己，也只能怪自己没用，惹怒主人，碍了主人的。想到此，鼻一酸，睛已模糊了一片。

        蓝月每一都用足了力，打了没几，两边脸颊便红了一片。火辣的痛让他清醒了许多。

        蓝凌天见蓝月毫不留地打着自己的脸，跪姿卑顺，态度恭谨，心中那团怒火便也渐渐淡去。他回想起来，蓝月一向从容闲雅，辱不惊，只有在自己生他气的时候，才会这般紧张慌乱，便不经意地莞尔一笑，脸也缓和了许多。

        「啪！」「五，知错，谢主人教责。」

        「啪！」「四，知错，谢主人教责。」

        「啪！」「一，知错，谢主人教责。」蓝凌天话音刚落，蓝月便一掌打了在自己的脸上，恭敬惶恐地报数、认错、谢恩。

        他的月其实甚麽都好，只是对别人太好了一些。

        「你既相信我，柔的事就别了。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多花些心思，想想怎麽取悦我。」蓝凌天心好了，给怒火烧成灰烬的慾望又再燃起。

的脾气，当堂吓得面惨白，泛泪光。他赶紧爬起来重新跪好，慌张无措地：「不敢！的意思是」

        蓝凌天心正自纠结，一个巴掌声让他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蓝月的脸颊已红如蟠桃，角湿湿的，眶里有一波秋在转，甚是惹人怜，便又觉得自己这脾气发得很对。

        「啪！」「二，知错，谢主人教责。」

        转念又想：「不。我又没亏心事，麽要平白无辜让他误会了去。」

        「啪！！」「十三，知错，谢主人教责。」

        「真是的。要赞我便好好说嘛。这家伙平时能言会的，今天怎麽就这般笨嘴笨。」蓝凌天心中窃喜，目光也柔和起来。

        蓝月正了正跪姿，低顺着眉，把自己的想法娓娓来：「谢主人怜惜。不敢委屈，是言辞失当，冒犯了主人，惹主人生气，主人罚是应该的。只是想，们是主人的东西，每一寸地方都属於主人。既是主人的东西，自然是主人想打便打，想罚便罚，一切随主人心意而定。犯了错，主人慈悲，想要赦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主人不喜谁，随便打骂便是，犯不着费心思让他代受过。此此心都是主人的，主人的说话，绝不敢质疑，请主人明鉴。」一番话说得婉柔真挚。

        「主人，无论您是甚麽样的人，也是您的。」

        蓝凌天薄唇轻勾，鼻腔响起几声愉的轻笑。

        蓝月见蓝凌天修长的指不断在敲打沙发上的扶手，翘着二郎的脚又不断细细轻摇着，只主人不耐烦，手劲又大了几分。如果他的痛能换得主人消气，再痛也是值得的。

        蓝月见主人消了气，心踏实了不少。主人充满关怀的脚，让他心一片温。

        「啪！」「三，知错，谢主人教责。」

        可兴了没多久，他又忽然想：「刚才怒急攻心，没想清楚便发了这麽大的脾气，岂非显得作贼心虚？」

        蓝月说的话十分中听，说得又是真切，让蓝凌天颇为受用。尤其那一句「此此心都是主人的」，说得柔似，像和的风般，拂着蓝凌天的心，把他心里最後一丝阴霾也散了。他轻轻了蓝月红的脸，笑：「这话说得不是好吗。看来偶尔掌一嘴，还是好的。」

        蓝月像小猫般撒的可模样大大取悦了蓝凌天。他用指背顺着蓝月的脸颊轻轻往扫，住他的巴缓缓把他的抬起，玩味地笑：「这要看月的表现了。」说完放开蓝月的巴，悠悠地往後靠在沙发上，饶有趣味地看着蓝月，等待蓝月的「表现」。

        「好了，停了吧。」他伸脚制止了蓝月的手，用脚趾了他角泪，又轻轻磨娑他的脸，浅笑：「月真气，才打几便哭了。」

        「掌嘴！」没让蓝月说完，蓝凌天便沉声。

        这句话，他却只能藏在心里。

        「委屈了吗？」蓝凌天柔声。

        蓝凌天把手肘支在沙发的扶手上，卷曲手指托着腮，冷冷地睥睨着地上的蓝月，脸阴沉得如雷雨交加的天空，乌云密布。

        蓝月蓝月脸上一红，用柔婉得让耳朵发酥的声音：「是，谢主人责罚。知错，以後只专心服侍主人，不敢再为别人求了，求主人别再生的气吧。」他大着胆，上倾前，忍着痛，用红的脸颊蹭了蹭蓝凌天的膝盖。

        蓝凌天重新细味蓝月刚刚的话，才忽尔豁然开朗：「这家伙是想说我事公正，不会随便冤枉人吗？他是这麽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