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曦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今日来方府，也不例外。

        之后，再无人敢言挑衅顾山长。相反，一个个对顾山长都格外客气有礼。不冲着俞皇后，便是想着自家的女儿或侄女之类的想莲池书院读书，也不敢怠慢疏忽。

        这个女，正是莲池书院山长顾娴之。

        闺房里有说有笑，一派闹。

        赵阁老呵呵笑：“李公相貌众，才学过人，被誉为松竹四公之一。可见优秀，方阁老有如此孙婿，可喜可贺。”

        林微微红着脸还击：“你们一个个笑我。待你们嫁之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众人对此形也习惯了。反正，全京城能和官勋贵们平起平坐的女，也只顾山长一人而已。便是心里有些不自在，面上也绝不半分。

        举凡莲池书院的学生嫁，顾山长都会亲临喜。顾山长无官无职，却无人敢怠慢疏忽。便是去萧府李府喜时，也都是坐在正堂里的贵客。

        顾山长也呵呵笑了一声：“虽说不太得上若梦，不过，亲事已成，也勉凑合了。”

        一众阁老：“……”

        方阁老对着顾山长笑：“山长在此枯坐，不免有些无聊。何不去若梦的闺房坐上一坐，正好看一看李公如何。”

        顾山长也是安坐如山。

        方阁老辈分，并未迎。在座的陆阁老赵阁老也未动弹。

        方家祖籍在山西，在京城并无族人。不过，方阁老为一朝阁老，同僚至交门生数不胜数，今日方家嫁女，又是和李家结亲，前来贺喜的人似。

        当日午，师徒两人回了莲池书院后，谢明曦才从顾山长中得知此事，颇有些哭笑

        顾山长淡淡：“李默有何可看之？”

        “不如还是扔了亲娘，休了发妻妾，将你的妹女儿一并轰门吧！”

        好一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当然，以前也曾有过胆大的，当着顾山长的面说些“男尊女卑焉能平起平坐”之类的话。

        堂里更是人来人往，闹非凡。

        女客们皆被引至堂，男客们则齐聚在正堂。

        当然也有例外。

        ……

来越了！”

        一席话，讥讽得不逊的官员涨红了脸，羞愤离去。

        待迎亲的人来了，方家侄前去相迎，不少人都跟着去凑闹。

        方阁老如生吞了鸡一般，噎得一气差上不来。

        “那是当然。陆公疼妻如命，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真是羡煞旁人。”

        大喜的日，说几句好听话又不要银，顾山长你要不要这么耿直啊！

        方阁老：“……”

        众男中，有一个年过四旬的女安然端坐其中。女一袭简单的青罗裳，长发梳得依然是少女发髻，发上只有一支极简单的青玉钗。容貌不算，年龄也不算小了，却自有华气度，令人见之难忘。

        ……

        顾山长哂然一笑：“你既嫌弃女卑贱，为何当年还要自你亲娘的肚里生来？为何还要娶妻纳妾和女同床共枕，为何还要有妹有女儿？”

        陆阁老笑着打圆场：“李二小曾是莲池书院的学生。山长自是见过李公了。”

        方家正堂里，设了二十余座。有资格坐在正堂里的，无不是三品以上的官员或大齐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