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蕙未再多言，行了一礼，便离开。

        就在此时，书院外的阴影忽地有人影闪动。

        第404章  三秋

        谢明曦住了顾山长隔的屋。她没急着拆信，沐浴更衣，打发两个丫鬟各自去休息，这才在烛火拆了信。

        只分别一日，有什么要事，竟还要写信？

        顾山长没有再多言，很快回了自己的寝室。

        脑海中闪过这等画面，谢明曦扬起的嘴角又添了一丝微妙的唏嘘，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一睁，看见的是侍而不是你。吃饭喝药时，没有你的笑容作伴。读书时，少了你的悦耳声音。想和人说话时，亦没有你在前。

        谢明曦酒意瞬间消退，目光如刀一般飞了过去：“是谁？”

        所以说，千万不能轻易开罪女！

        谢明曦一颗心落回膛，笑着相询：“你怎么来了？”

        罢了，还是别想这些了，看信吧！

        谁还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不过，论城府，谢明曦这个十三岁的少女，远胜同龄人。等闲窥不她的真实绪为何。

        今晚无月无星，夜沉沉。

        顾山长一直没声，直至湘蕙走了，才笑着打趣：“还不快些回屋看信？”

        谢明曦忍住笑，轻声：“书院已经到了，我扶师父去。”

喝得更多，酒意上涌，步伐略有不稳，雅兴却是十足，对月诵：“中自有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

        明曦，这一日，我心神恍惚，难以安宁。

        站在暗的影俨然与夜为一。

        ……

        谢明曦有些讶然地接过信。

        “六公主”初莲池书院时，一手字委实惨不忍睹。她看着都嫌碍。在她的严厉“督促”，“六公主”一直勤奋练字不缀。三年来，字迹总算勉能了……

        看到熟悉的字迹，恍然如看到昔日埋练字的同窗好友。

        ……

        是否和我一样觉得空虚茫然，若有所失？

        没等谢明曦继续张询问，湘蕙已上前，从袖中取信：“这是殿命婢送来的信。”

        我不在你边，你这一日是否同样心神不宁？

        顾山长嗯了一声。

        湘蕙笑着应：“婢先去了谢府，没曾想扑了个空。听谢大人说小从今日起住在书院，便又来了书院。”

        谢明曦神自若地应：“不急，我先送师父回寝室。”

        可见，顾山长对几年前董翰林请官媒去顾家提亲之事，一直铭记于心耿耿于怀。

        谢明曦微微弯了弯嘴角。

        盛鸿巴巴地让人送信来，谢明曦心里焉能不羞不喜？偏偏在她这个师父面前装模作样。

        “小，是婢。”熟悉的声音响起，现在谢明曦前的女，年约二十六七岁，容貌秀丽，笑意盈盈。

        然后，同窗好友抬起，已变成了俊少年的模样。

        竟是湘蕙来了！

        谢明曦呼朋引伴地去饮宴，湘蕙只得一直在书院等候。

        谢明曦饮了数杯酒，远不如往日警醒。直至到了近，才霍然察觉站在阴影中的人影。

        熟悉的端正字迹映帘。

        你在书院里坐着听课，边却少了我。你在堂里用饭时，边没有我。你在寝室里午睡，睁也未看到我。晚上随廉夫习武，没有我

        顾山长心中暗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