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也老实过一段日，歌姬都送走了，也不门寻花问柳。

        “大哥，大哥，他们要鱼汤你快去看看！”

        “这回没看成山海也不打紧，回换个好的船，再看就是。”

        李梨儿叹气，说到：“我爹若是也这般坦诚便好了。”

        大郎又笑话她：“坦诚，如何坦诚。”

        她正胡乱想着，忽然听闻大郎闷声说了一句：“玉儿不该嫁我这样的人，我的，是这辈也改不了的浪，她就该找个二郎那样的，一辈守着名声，一辈守着一个人。”

        林茹玉躲了佛堂。

        “如你这样坦诚吗？

        “大伯这样看重大娘，怎么还……”

        “你爹嘴上不说，却记挂着你学画的事，他若说了什么，你也别多想。”

        李琎先搂着歌姬的时候，心中也想过林茹玉要动怒，左不过哄哄就是。

        大郎也笑：“怕，叫人发现可怎么好。”

        李梨儿还要回话，却觉着大郎双手环过来，正在褪她的衣裙。

        二郎有没有，李梨儿不敢问。

        李梨儿吓了一回，忘了要哭，俩人听着外静悄悄的，想着三郎是走远了，才松懈来。李梨儿搂着他，忽然噗嗤笑声。

        大郎埋在她，冷不防发丝间渗些冰凉的泪，他才愣了，抬去摸李梨儿的脸颊。

        三郎寻不到人，一路奇怪又往前去了。

        她也是不肯的。

        他总是坦诚，有一说一。

        “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这样胡来。

        万万没想到半夜里他还能闹腾，李梨儿一时慌张，也不哭了，搂着大郎不敢声。

        如果李琎暄也同大郎一样，整天这个歌姬，那个伶人的胡来……

        问他怕不怕，他也直言。

        想到这里，李梨儿又想起她刚到府里的事来。李琎暄到现在也不曾提过要她学堂的话，他也不曾带着她光明正大的说，这是我的女儿，这是我李府的小。

        “大哥！大哥？诶，人呢？”

        李琎暄深，深之人却不会是她，他要是一生守着一个人，那个人如今也在西府里住着。

心肝的叫她，她端庄，不肯他这样孟浪，大郎又依她改叫她玉儿。

        “别哭，大伯总是疼你的。”

        李琎先零零碎碎说了许多，搂着李梨儿也越搂越紧，埋脸在她前不肯抬。

        她果真是哭了，泪直往他指间漏。李琎先哄了几句，见她越哭越伤心，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又或是自己太过多惹她难受，故而只抱着她安。

        几句话当真说得李梨儿悲喜交集。

        挡不住平日厮混的狐朋狗友带歌姬上门。

        “二郎那样也不成，谁知他心里如何想的，他若是只守个壳，心里不乐意，这一生不是糟蹋了。”

        大郎到底是心。他行那事，原本就有怪癖，忍得一时，忍不了一世。所以友人胡来，他便随他们去了，丝毫不曾阻拦。

        果真她哄哄又好了，哄了一回就有二回三回。

        原来李琎暄是个深的个。

        “大伯，你怕么。”

        只是……三回之后，再没有第四回。

        他对她，总是藏着掖着。

        大郎在她耳边轻声语的安抚，突然听闻外三郎问话：“大哥，他们说逮了一条大鱼。”

        外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李梨儿刚升起一个念，就不愿往细想。

        林茹玉，他一早便该知她是碧玉一样不沙的人。

        “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