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很快，呼清浅而平稳。无知无识的模样与那年八月底一样，像一幼兽伏在他的肩膊上，仿佛他是她唯一的倚靠。

        陈恪西冷笑一声，“我当然知。要不是当年他选了你，不然你怎么会坐在这里？”

        她不回答，往他怀里靠近了些，窝在他的，“睡觉吧，我很困了。”接着讨好地亲亲他的巴，“现在很晚了。”

是权宜之计。之前也用过这样的办法得到H行的贷款，不是吗？陈先生这次也不应该想太多。”

        灯熄了。黑黢黢的夜里，他无声地叹了一气。

        夜静得奇，林谧刚刚睡，就听到房门被打开，不过多时，温的与清冽的气息一起，紧紧包围了她。

        “不要！”毫不迟疑，断然拒绝。

        “Kurci，我也想知这次你的选择是什么。”安迪抿了一茶，“不知你和陈路远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陈默见状，着开：“你父亲把你交给我，让我帮你，有些话我不得不说。Kurci，你在这个会议室里坐的第一把椅就是我给你搬过来的，那时你才八岁，就已经明白不能用事了。怎么现在过了二十却越来越糊涂？”

        陈恪西一手向紧皱的眉心，“默叔，我知，你不用说了。让我想一想。”

        “这就是你当初给这个案投赞成票的原因？”陈恪西站起，看向窗外，讥嘲地说，“也是。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要，这么狠的心，我早该想到。”

        陈默站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没想到早上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陈恪西神一凛扫过去。陈默这才噤声。

        陈恪西不以为然，“别忘了，你亲手签过协议，不会公开林谧的份。”

        “嗯。”陈恪西糊地答了一声，又温言，“我想抱抱你。”

        “你和她不可能的。你们的关系就是个暗雷，一旦被陈家人知，你也知你的场会怎么样。”安迪捧着茶，了一气，“陈家不会接受一个应召女郎，更不会接受兄妹乱。据陈氏祖规，你要是有了这么大污，就不用再陈家人。”

        “那又怎么样？”安迪拍拍他的肩，“如果另有他人揭开这个秘密呢？到时候，你愿意舍弃所有吗？林谧愿意背负别人的指指吗？”

        陈默看他不作声，觉得把握又大了些，继续说着：“陈家坐在你这个位上的人，哪个不是商业联姻？谭家资金雄厚，人脉又广，既能帮忙卸掉新城区规划这个包袱，又能借资应付收购，绝不失为一个好对象。你要是真不愿意的话，现在也要戏，只要度过前这个难关，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

        董事会一小时就结束，几位大东除了一味质疑事发十多日为何没有举措之外，也不再多说什么，拂袖而去。安迪看着陈恪西仍静坐不语，悠悠走到他面前，“Kurci，陈路远也遇过跟你一样的难题。你知他是怎么选择的吗？”

        她惺忪中睁开，看着昏黄灯光的人，嘟囔着：“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不用去学校吗？”

        陈恪西默然。安迪走了，他重新坐回座位，只觉太阳青筋迸起，突突乱。

        陈恪西抚摸着她的脸，动作轻柔，声音却低了来，“还是害怕被别人知吗？”

        陈恪西不再问去，只是吻了吻她的额，“睡吧。”

        她不疑有他，抬手搁在他的腰上，听到他突然问：“Miko，我们公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