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专门来给你过生日，你这什么态度？”小心地扶着宁月琴，梁耀中看着易瑶的脸上满是责难。

        耳边一片真诚的祝贺声，易瑶却只觉得自己犹如在黑夜中盲行，一脚踏了混沌的无底，不停地坠、坠，却怎么也坠不到底。

        易瑶深一气，“宁月琴，我记得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我之间，不需要再有任何瓜葛，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任何多余的事！要是妮娜的事给你添了麻烦，算我考虑不周，不会再打搅你，也请你――把我当彻底的陌生人！”

        此问一，宁月琴嗫嗫，秋般的眸望向梁耀中。

        “快快快，许愿蜡烛……”孟妮娜开心地促。

        易瑶翘翘嘴角，尽量放松语气，“给我庆生，你和妮娜来就好了，怎么还劳烦梁叔陪你来一趟？”

        易瑶刹住脚步，呼着寒冽的空气，好一会儿，转过看了看空寂的四周，方才将目光聚焦到不远的两人上。

面笑容地捧在手中，糕上细细的蜡烛一被燃，橘黄的烛火慢慢映清几个“熟人”的面孔。

        “瑶瑶，今天是你生日啊，生日快乐！”

        “易瑶！你真是不知好歹！月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亏得月琴半夜起来亲手给你糕！前几天月琴生日都不见你打一个电话！你怎么人女儿的？”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祝瑶瑶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昏黄的光线中，一张张或欣喜或歉疚或冷漠的脸。

        “哼。”梁耀中冷哼一声。宁月琴却面欣喜，小步地走近易瑶，“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知你不喜我来找你，但我以为……你也许会兴的。”

        “瑶瑶，瑶瑶你慢！瑶瑶，等等我！啊！”

        “……是我不对，我歉。我之前是心不好，难得你们来一趟，我却耍，对不起。”仿佛被梁耀中骂醒，易瑶脸渐渐缓和，甚至还浮现了一丝疚。

        朝着雪地无痕的山林一路疾行，易瑶心中却熊熊燃烧着无名大火，无宣！

        宁月琴温婉柔的小脸瞬间苍白无比，“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兴。”

        梁耀中倒没有宁月琴那般言又止，拍了拍宁月琴肩的雪花，“我来只是顺便，唐伍导演的戏正在选角，有个角很适合你妈妈，听说他今天会过来探李轻南的班，你等会找机会把你妈妈介绍给唐导，最好通过李轻南给唐导说好话……”没等他说话，他便看到异样绚烂的笑容在易瑶的脸上缓缓绽放。

        “不，耀中，你别这么说瑶瑶，是我对不起她，这么多年来，我……”

        “易小，生日快乐！”

        “易瑶你站住！你什么！你又不是不知你妈妈不好！”

        易瑶不知自己是如何在妮娜期待的笑容闭上了双许愿，也不记得自己又许了怎样的愿望，她努力控制着绪让妮娜代她切糕招呼海梦两女，她则开让宁月琴陪她去走走，逃一般离开了仿佛还回着生日歌的房间。

        妈妈――

        片片大雪已减为细盐似的雪沙，落在人脸上、颈间，如冰冷的亲吻。

        “这么巧？易瑶，生日快乐！”

        “瑶瑶！原来你真正的生日是今天啊！你都没告诉我们！琴专门过来给你庆生的，惊喜吧！”

        生生控制住脸肌，“琴、梁叔、妮娜，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