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搭公車吧。」若暮倒是顯得很冷靜,環顧周遭,評估著能棲
的地方……也,只有那裡了。
「我們要回去找修女嗎?」他沒回答,只拉著她的手往公車站走。育幼院離這裡有不小段距離,搭公車、轉捷運然後還要坐火車,火車
站後還要坐公車繞一段山路。
「燙…」然後「喏」地把紙杯遞給他「你也喝一
。」
踏
醫院門
時,天已經全黑了。十二月的冬天,陰陰冷冷的,天空還飄著
細雨,若曉嗅著那微冷的濕意,不自覺地捱緊若暮,他們…到底在
什麼呢?逃院、逃家…連手機也沒帶,今天晚上…要住哪裡?
他帶路不熟的她去搭車,一路搖搖晃晃的顛簸,若曉把頭靠在若暮肩膀上,閉著
睛。火車上零零散散地乘客,細微地說話聲、報站提醒…她手扶在椅把上,若暮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那無數盞亮起的燈光,和他
邊閉
,彷彿睡著了的女孩…
「搭公車?去哪?」
反正那,從來就不屬於他們。
他笑著接過,在路燈照耀
,和那裊裊揚起的煙霧,顯得格外溫柔的笑意。
「走吧。」
火車廂裡的昏黃燈光,打在她瘦小的臉
上,細微顫抖的睫扇,在說著什麼祕密的柔軟嘴唇,他的若曉,受了那麼多的委屈,而他…他到底該怎麼辦,才能保護她不受傷害?
遠處柏油路上漸漸駛來兩
眩目的車頭燈,一台小巴士慢慢地靠近,停在車站前。幾個人
了車,若暮提著行李袋,另隻手則牢牢握住若曉的手,上了巴士。
區間車到站後,若暮牽著若曉的手
了火車。車站只有他們兩個人
車,腳步聲隨空蕩蕩的回音不斷傳來,只剩他們兩人被拖長的影
。等公車來時,若曉咬住
嘴唇,這才想起很多殘酷的現實。她竟然就這樣衝動的跟著他離家
走,若暮的
體…他的檢查結果還沒
來呢,萬一有三長兩短,那麼——
「修女?」她正才愣愣地想起…每次,每當育幼院有哪個孩
被人領養走時,修女一定會拉著他的手,告訴他——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育幼院離市區有段距離,從到站後的公車站牌,又要走十五分鐘的路程。若暮和若曉一路上幾乎都沒有交談,天氣很冷,連哈
來的氣都變成陣陣白霧。
他怕她凍壞,去便利商店替她買了杯熱焦糖
,
呼呼的握在手中,飄起白煙。若曉小心翼翼地湊近,喝了一
。
「若曉,車來了。」若暮握緊她的手,雙
在黑夜中有著說不
的堅定。他一點也不後悔,帶著她衝動地跑了
來,遠離一切,而不留隻字片語。
「嗯。」她說。
想適應,最終還是無法改變任何結果。
「妳忘了?」若暮瞅了
若曉,沉
微垂「妳離開育幼院的時候,修女不是也有跟妳說過?」
現在回去似乎過於莽撞,但若暮怎麼想,都只覺得只剩那個地方可以去了——育幼院,他和若曉一起長大的地方,只有那裡,能真心接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