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開開門啊。我見一十六樓的住戶嚴栩侑，十分鐘就好，讓我確認他在。不然五分鐘也好。我看起來也沒那麼可疑，所以拜──託，幫我開門。」宋意晴不肯罷休，於是雙掌在玻璃窗上。

        但嘟聲持續響起依然沒有被接起。

        關於那次本還沒經過多久。

        宋意晴整個人頹喪萬分。

        來到嚴栩侑家了。

        再耳提面命後宋雅虹掛斷電話。

        宋意晴拿手機盯瞧螢幕，這刻的心比起嚴栩侑沒打電話過來要更惡劣。

        她本不知嚴栩侑竟然不在家而是差去了。

        她急急跺腳面焦躁。

        宋意晴不屈不撓堅定再問：「十六樓嚴栩侑去哪裡了知不知？」

        這次比起剛剛要噴得更加慘烈。宋意晴瞧了瞧忙不迭說：「啊，衛生紙。」

        「差？」

        保全嗆咳來好不淒慘狼狽。

        「小、咳、小──」保全終於大氣緩順過來，帶滿濃重腔調地解釋：「我也很想放妳上去，不過妳上去若是要見嚴先生也見不到。」宋意晴想問時，保全終於放便當和筷，擺起專業態度說：「嚴先生已經差好幾天了。」

        「趕快接我電話。拜託拜──託，嚴栩侑接我電話。」但不論她怎麼嚷喊怎麼盼望，彼端仍舊不接，仍舊以響不完的嘟聲及語音作結。宋意晴切斷撥號，臉一抬，就朝前方也就是嚴栩侑家去。

        然後又十分洩氣。

        宋意晴快速接過，就轉瞟紙條然後回家──收拾行李。

        直起臂膀貼撐牆，宋意晴嘆嚷：「想就想要怎麼控制，我都控制不來還讓嚴栩侑去控制？要是嚴栩侑更比我控制不住然後跟他的又不是我──」全瞬間僵、蔓延恐怖，她猛抬頭撇開手絕對不行地喊：「跟別的女人有孩我會踢得你──」

        「認識我嗎？我是上次來過，還說要找十六樓的嚴栩侑。還記不記得我？」宋意晴毅然湊到保安室窗馬上把臉貼到玻璃前。那名保全滿副嚇到，正吃便當的嘴更差點吐飯來。她拜託般哀求：「不會已經忘了吧。」

        不會是她害得保全像見到鬼吧。

        保全手顫抖著遞紙條已經滿副求饒。

        宋意晴馬上離開保安室往外踏幾步站在藍天白雲，然後盯緊手機。

        她直指慎重撥號。

        「台、台、台……」

        「嚴栩侑接電話啊。」

留他來，我和他爸爸也還沒走到最後那一步。宋意晴妳不要說些『這好歹是一條人命』或者『妳怎麼可以那麼殘忍』之類的話，等妳真正面臨妳就知這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所以我上次才讓妳們好好看重『』和『愛』這兩件事。」

        急邁起步，宋意晴撥號給嚴栩侑，對方仍是不接聽的呆板嘟聲。

        牙緊抵，她徹底陷空前絕望。

        若沒有窗隔開，她真的會被灑得滿臉飯。

        宋意晴彷彿能看見先前卡在好不容易才進到裡頭的自己。

        又是這麼沉重的議題。

        保全好不容易再度吃飯結果又嗆咳聲。

        「好了，我打電話的目的達到，日也會再聯絡妳，妳可以繼續去跟妳那好的客戶劈頭問罪，不過──記得慎重作好防護。」

        宋意晴猛地扳回，大邁步重回保安室窗大聲嚷問：「知嚴栩侑去哪差嗎？」她誠心發問。但以為解決難題的保全已經鬆氣坐來吃飯，誰想她去而復返反讓保全直接將飯噴到她臉前──的玻璃窗上。

        「小、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