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哭了？」王穆然伸抹了林言的眶，沒濕，但是眶紅紅的，好像受了什麼莫大的委屈。

        幸好男人的聲音足夠好聽，唯一的聽眾也非常捧場，讓這悲劇的睡前故事得以平安落幕。

        「怎麼了？」王穆然再度打開房間的燈，明亮的日光燈照亮了有些昏暗的房間，也讓他一看見了床上那個被棉被包成一團，只一顆腦袋的林言。

        林言心滿意足的趴在枕頭上，被和床單都是新的，就連枕頭套也被男人體貼的換了一個，但是男人匆忙之中忘記了，內裡的枕頭還是原本的那一個。

        「您……您可以說故事給我聽嗎？」林言問的時候沒想太多，被男人一反問，脫而的話就有些脫了，「我記得小的時候，我媽媽會唸故事給我聽，哄我睡覺。」

        「嗯……」林言睜開睛，看向床邊坐著的男人，歉意，「對不起……」

        王穆然的心一軟了，雙手抱著少年無法動彈，只得低頭，用臉頰

        被小傢伙用信任依戀的神注視著，讓他幾乎忘了自己其實也是害他落如此境地的劊手。

        他本來就是王總買回來的小寵。

        「那就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了。」王穆然扶著林言躺，掖了掖被，轉關了燈準備離開。

        林言今年已經十八歲了，要目母親說故事才能睡，那該是多小的年紀啊。

        「沒事的，可能、可能是睛太乾了吧？」林言乾巴巴的解釋，看著男人再次伸來的手，林言頓了頓，意識躲開了。

        王穆然愣了愣，從他見到林言開始，直到把人帶回家，這個小傢伙就沒反抗過自己，總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好像說什麼都會說好，什麼都不懂拒絕，就像一隻溫順可愛的小貓。

        淡淡的薄荷味傳來，林言猜測那或許是沐浴的味，男人不曾在他面前煙，但是相識時間太過短暫，他也不能肯定對方沒有煙癮。

        王穆然看了一林言青澀帶著稚的小臉，完全沒覺得不對，這妥妥就是要睡覺聽故事的年紀。

        那個將他賣給陳經理的叔叔，上就有濃濃的煙臭味。

        可是他本不會說故事啊？王總裁有些苦惱，林言期待的神看得他有些心虛。

        突然的失重讓林言猛地一驚，雙手意識想要抓住某個東西，揮舞著雙手找不到著力點，只得大著膽，輕輕環住男人壯的脖頸。

        沒有買賣就不會有傷害，這個理放在哪裡都說得通。

        他微微低頭，看著僵的不行，腦袋卻悄悄將靠在自己膛上的林言，一發自內心的笑意湧上，連腔都微微顫抖。

無法讓王二少發洩的時候，就是他離開這裡的時候了。

        「抱緊點，可別摔了。」林言的手臂細細的，沒什麼肌，軟軟的膚貼在自己被空調和陽光摧殘的有些糙的脖，像是被棉花包裹的覺讓王穆然很是滿意。

        「不用歉。」王穆然擺擺手，小傢伙什麼都好，就是膽太小了，又老是歉，一點氣勢也沒有，「既然睡不著，那就起來吧。」說著，他從側面攬住了林言的肩膀，一隻手被窩，繞過膝蓋將人從被窩裡抱了來。

        「我可不會說故事。」這就是同意的意思，王穆然拖了張椅坐來，照記憶中哄弟弟睡覺，他伸了手，在柔軟的被上輕輕拍打。

        「睡不著嗎？」王穆然看著不斷顫抖，顯然還沒睡的少年，果斷的問。

        林言其實並不喜歡香煙的味，也不喜歡薄荷，這兩種味於他而言都有些刺鼻，冷冷涼涼的氣味他並不是很喜歡。

        王穆然說不會說故事並不是謙虛，一個好好的小人魚，被僵死板的語氣念來，絕淒涼的愛故事生生變成了手術室外，用平靜而公事公辦的語氣說著已經盡力了的急診室醫師。

        「王總！」突然間，林言喊住了即將離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