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到我家，早上九半，没人打搅。我的公寓不难找，你去过的。」杰克站起来，扶住她柔弱的双肩，「芳，不要忧虑。你是个称职的女秘书，我是不会轻易放走一个女秘书的。」袁芳的双肩微微颤抖着，她不是个迟钝的女人，她当然懂得杰克想要什幺，也知如果拒绝意味着什幺。　整个午袁芳一直昏昏沉沉。当她抬起时，办公室竟然空空，大家早已班回家。收好自己的东西，袁芳无打采地走楼。这天她恰好穿了一双平跟底鞋，空旷的楼死一般寂静，如同心。当袁芳走过经理办公室时，隐隐约约听见仿佛什幺人在压抑地急促息。她轻轻推开一条门，不由得呆住了：雅琴上伏在宽大的老板桌上，双手紧紧扒住桌沿，丰腴白皙的屁撅起，灰的套裙，白的和透明的袜被褪到膝。杰克立在雅琴后，胡乱地堆落在脚上，结实的奋力地前后冲刺，撞击着女人成熟的。袁芳悲哀着，为自己的同事，也为自己。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袁芳缓缓站了起来。她穿上外套和跟鞋，拎了一副手袋，和吴彬招呼了一声便走家门。　站在地铁车厢里，袁芳的脑慢慢清醒起来。地铁，对于袁芳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几年来，她几乎每天都要在这里捱过一两个小时，当然，节假日除外。在这狭小拥挤的空间里，伴随着一个个疲惫的，无奈的，麻木的，而又顽的面孔，熟悉的和陌生的，她成长起来，也变得。对于平民百姓，生活和坐地铁没什幺两样，都是在黑暗的隧里随着往前奔，既不能改变方向，也无法控制程，唯一能的，是尽可能不要被人挤车。袁芳就是这样一个平民女儿，从远郊考城里，又找到了令人羡慕的工作，然后有了自己的房自己的家，这一切都是那幺来之不易。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力，和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力，这就是神圣不可剥夺的人权。每个人都不应该轻易放弃自己奋斗的果实，哪怕付代价。　当袁芳再次沐浴在阳光，她的脚步已经不再那幺沉重。九十年代初，北京的天空还是蔚蓝的，紫红的杨花已经落尽，鲜艳夺目的迎正在怒放，和的微风拂过柳梢，也拂过姑娘的脸颊。袁芳已经了决定。她要扞卫自己的工作，扞卫自己的家，扞卫自己来之不易的一切。　如同杰克所说的那样，他的公寓不难找。几个黑人住走过楼，看到站立在杰克门前的袁芳，起了鬼脸，其中一人还冲她着哨。袁芳没有理会他们，这种扰，每个白领小几乎每天都会遇到。然而，今天的，并不是于对貌的欣赏，而是一种嘲，因为最近他们看到太多的女人现在这里。他们知这些女人敲响房门的目的，也知房门关闭后，她们将自愿地或被迫地些什幺。这些女人的年龄，容貌，衣着和气质各异，而结果却都是一样的。可怜的外企白领丽人，合的西服套裙和跟鞋，脸上挂着职业而矜持的微笑，不菲的收还有国修的机会，看起来是那幺风光无限，那幺令人羡慕。人们哪里知，她们当中多少人的日常工作，竟然还包括宽衣解带，爬上床，把宝贵的贞和妙的，奉献给壮而好的老板。袁芳不是不了解这些，可是她没有更多的选择。她理了理被风乱的发梢，平静地了门铃。　吴彬的客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到了。今天他邀请了研究生时的同学和系里几个谈得来的年轻教师。大家一直吵着要来看新娘和新房。袁芳推说老板要和她单独加班整理文件，趁着没有其他人，还可以探问些公司裁员的幕消息，吴彬也就没有勉。吴彬向大家介绍着他的新居，虽然不很大，却被袁芳布置得舒适而温馨。想到自己的妻，吴彬心充满温和骄傲。一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光明媚的上午，吴彬冲地铁站，车厢的自动门正在关闭，一个姑娘伸手为他挡住了门。那是一个清纯的姑娘，明亮的睛充满善良，白的真丝短袖衬衫扎在刚刚及膝的黑绸裙里，白皙匀称的双没有着丝袜，脚上是一双普通的黑平跟搭袢鞋。那个姑娘后来了他的妻。　袁芳端坐在杰克的对面，外套搭在沙发背上，讲述着她的职位对公司和她自己的重要。她没有能够讲得太长，因为杰克打断了她。「芳，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向总递交了报告，中国的通讯业市场比我们预想的大得多，一年以后，你能想象新增多少手机用？这不是幻想，我有全面的数据和图表。七天！我整整准备了七天！没日没夜！」杰克挥舞着双臂，「我成功了！我说服了那些老顽固！服务的规模，要能够应付两倍，三倍，甚至五倍于今天的客量。我的人，一个不能少！」　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袁芳一时不知该说什幺好。她望着这个有些激动的健壮的男人，心里满是激和钦佩。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