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儿，如果你也有着和你爹一样的除妖抱负，那你就可以在我这里继续学你爷爷传给我的其他斩妖法。”

        “林月亭。”

        “我现在才十七岁，你觉得我会喜上一只活了三百多年的老狐妖吗？而且，喜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待元穆白笑着转山离去后，林月亭看了一这个一直沉默站在不远的俊秀少年，随即转放在栏上的玄剑，转看向他冷冷。

        许久，她微敛清冷的眸，淡淡声，“可以，只要你想学。”

        林玦大气，不断涌的泪在白皙俊秀脸庞上缓缓落。

        “你你你你——太过分了，我要立刻转就走，不想再看见你了，真是气死我了！气死了啊啊啊——”

        半炷香后，林月亭如惊鸿轻掠面一般，用剑尖对着草叶凌乱的地轻轻一划，跃后退几步，随后收起了玄剑。

        “对，我是好妖。你不要杀我——虽然你是猎妖师，但也不能滥杀无辜。”

        “那他为什么要叫你月儿妹妹？月儿，切，真俗。林，月，亭，这三个字多好听。看来那个凡人不仅睛瞎，而且还俗不可耐。”

        “琴瑟，他是我师兄。”

        “等会儿，你是不是叫月儿？上一次我看见你的梦里有一个大大的男人这样叫你，我还听见你叫他穆风师兄。你和他是江湖故事里的同门师兄妹吗？”

        你怎么能忘了我？林月亭，我那么你，我曾经恨不得把我的心掏来让它不停动着向你证明——

        “不谢不谢，这种小事谢什么？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上次要不是你在花海谷救了我，说不定我早就缺胳膊断了，哪能像现在一样在你面前活蹦乱完好如初的。林月亭，你为什么要救我啊？是因为觉得我长得太好看，还是你一直偷偷喜我呀？”

        随后她便扬起白若栀花的衣裙，转了竹屋。

        “……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想说的话后，她便转竹屋。

        林月亭猛地一顿。

        “小灵狐，你再问去我可就不想放你走了，因为我的剑现在很不兴。”

        琴瑟林月亭，灵狐琴瑟只林月亭。

        你怎么能忘了他？

        “嗯，我没想要杀你。照全妖书的记载，你们灵狐以梦为，尤其是可怖的梦魇以及与其相反的香甜梦。既然你是梦的狐妖，而且刚才也没害人之事，所以你走吧。”

        “好吧好吧，姥姥说很多凡人不仅喜乱认亲戚，还喜不让被人欺负他们。哼，现在连说几句坏话都不行。林月亭，我可是在帮你骂他呀！啧啧，真是好狐心了驴肝肺。”

        “哼，我不问就是了，吓唬妖嘛！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在梦里看着他和别人成亲自己默默泪，喜他就把他抢过来啊，哭有什么用？还有，我虽然是妖，但也是有名字的。我叫琴瑟，猎妖师，你叫什么？”

        听了她的话，林玦微愣了一。尽不清她此时的用意，但不想打草惊蛇的他很快依言拿了自己的剑，随后提地同她对起招来。

        “我认识你，你是灵狐一族的妖。”

        然而，女人的脚尖才微微轻转，就听得少年在后开问，“那我能跟你学惑妖的幻术吗？像是书里记载的一梦毙命的幻妖梦。”

        “不过顺手而为。当时我和我爹在花海谷伏击一只大妖，你恰巧跑到了困妖阵附近，如果不把你带走就不能用阵捉别的妖了。”

        站在凛冽的风中，林玦捂着剜心般疼痛的缓缓屈。他觉自己现在仿佛一尾被人捕捉上岸的鱼，铺天盖地的绝望与痛苦如浪一样涌心，一次又一次将溺其中的他无盖过然后再彻底淹没。

        “……你！你的意思是我当时碍着你们的事了？林月亭，我诚心和你朋友，你怎么能骗我？明明你就是一就喜上我了，还死活不肯承认。”

        林月亭，你忘了那只你对他说“只要我在山上一日，就会保护你一日”的灵狐琴瑟，就是死在你当年为他设的幻妖梦里吗？

        “你的剑术比我的更，应该是将藏书阁里存放的所有林家剑法合贯通了一遍。看得来，你很勤奋，也很有天赋，不愧是能让曾经的第一猎妖师元穆风一直赞不绝的好苗。”

剑。”

        静静看着前白裙翻飞宛若仙人离去的绝一幕，林玦刚才还在不停动的心猛地停了来。然后就像是被人狠狠掷了覆满冬雪的冰湖里，让原本已是千疮百孔的它现在更像是被使劲刺在其中绞碎，再缓缓剜一块血淋淋的心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