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孟一琮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后那边掐断了，应该是在忙。阮知谦放手机，去洗澡。

        “其实我觉得你俩是不是沟通不够？”

        阮知谦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已经是十一月了，阮知谦回到家，竟有些觉得冷冰冰的。他很少比孟一琮回来得晚，今晚照理说也没什么不同，但他就是觉得有冷。

        洗完澡来，他亮手机，没电话也没微信。呆呆坐了一会儿，起到楼工作间去了。

        工作间里有些乱，不过阮知谦在画家里已经算是收拾得不错。地上摆放着不少已经完成的作品，在画架上的则是一副完成了一半的海边夕阳。

        “没事儿……”阮知谦对他歉意一笑，“你说得对，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还有孟一琮逆光的影。

        阮知谦摆摆手，“没关系，他母亲应该还不知。”

        “一琮太少提起他母亲了，我只知他母亲十分看重这个儿，但一琮却成了同恋。”阮知谦喝了茶，丝丝苦涩回在唇齿间，“一琮和我成了家，他母亲要是知我……说不定也不会如此生气了？”

        阮知谦若有所思地，“不说这个了，你不是准备升职了吗？怎么样……”

        ――这是他们到小岛去蜜月时看到的景象，午几阮知谦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渐变的天空由蓝至橙，海面宛如一面镜又将天空倒映来。

        孟一琮究竟在家里是怎么说起自己的呢？

        这一切已经很来之不易了，他不敢轻举妄动。

        柳阳听见他最后一句似是自嘲，又像是无奈叹息，不由得眉皱得更紧。“别这么说自己！”

        他的朋友太少，对他的决定都表示支持。

        柳阳这次倒是沉默了长时间，直到服务生上菜去，他才开。

        柳阳这么一问，他才发现，孟一琮既没说过好也没说过不好。他没见过孟一琮家里的人，除了历阳。有些讽刺的是，第一次见到孟一琮的母亲和居然还是偶遇的。

        他的人也很好，互相之间甜甜蜜蜜也没冷过脸。

        “知谦？怎么了…发什么呆？”柳阳在阮知谦前晃了晃手掌，阮知谦才回过神来。

        阮知谦夹菜的手不由得一顿。

        现在的局面对阮知谦来说，是他努力的结果。孟一琮看起来终于愿意接受他最纠结的地方，并且依旧着他这个人。两个人的生活有些单调乏味，他没问过孟一琮的受，他却觉得足矣。

        “有事两个人一起解决。别像我似的，觉自己得很完给了她一切想要的，却从来没问过她想要的是什么。”柳阳苦笑了一声，“到最后，我竟然不知怪谁……”

        至于孟一琮的家人，如果能接受自己当然最好。如果实在不行，阮知谦也不敢求。

        “你不是说过得好的？那他母亲……”

        他没问过孟一琮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小心翼翼地不敢越过那条线，生怕自己问得多了惹得孟一琮不快。

        于是他只好像小时候借住在王真真家那样，静静观察，好一切他认为妥帖的工作，换来一句乖。

        两人边吃边聊，又长时间没见了，准备结束的时候都九多了。柳阳送阮知谦回家，说是次升职了再请他。

        他不由得笑了笑，看了一会儿，却不打算继续作画，而是坐到一边的电脑前修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