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太多。人之一生，原就是无数意外与巧合构成的，早早便忧虑寿命什么的，杞人忧天。

        “旻国的旻也从日字，莫非是凤翔于旻苍的意思？”郁容转移话题。

        再飞净朱砂为衣

        到底是帝王，不好直问其名讳，便是问聂昕之，对方也是他的长辈。

        然而……

        “怎了？”

        周昉祯也不在意被支使着“打杂”，撩起袖，兴致地忙活起来。

        缺乏帮手确实不方便，别看这儿人多，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主要是,  这一回制药为临时之举，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有空暇打手的。

        落到熟悉的怀抱，郁容也不在意大夏天不的，贴近了过去，遂抬目细细打量着这男人的面容。

        一段时日没用制药工，郁容花了不少的时间在清理、消毒上。

        一时睡不着觉的郁容,  注定没法继续睡这个觉了。

        莫非，官家全名聂晓明？不对，官家的名应该是一个字，所以……

        1.7

        直接取理好的药材，诸如可治呕泻的藿香，杀温消菌的雄黄，清解毒的苍术、麦冬等，总共十多味的药材行细加工，研为末。

        铡轧、切碎等等，无需郁容再这一套琐细的工作了。

        照一比三的比例，将生姜汁与药末搅拌，炼蜜成。

        关键是，这“想问而不能问的问题”，怕永远是没人能给他解答的一个“问题”了。

        不想还好，一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就像有猫在挠抓。

        “容儿哪里不适？”

        聂昕之应：“然。”

        听到这几分熟悉的嗓音，忙碌中的郁容也没回：“准备制药。”

        “你在什么？”

        经常疫区的郎卫，加之诸多医者，包括那些不确定是不是染者的疑似病人,  拢共有好几千人，哪怕每人只分上一两枚，需得制备的丹药数量也多得离谱……以传统手工方式，速度慢，成药数量低,  着实供不应求。

        他放置在家的成药制备工，终于被经过雁洲的郎卫带到了这里。

        郁容忧郁地回了句“没有不适”。

        捣碎的生姜滤汁。

        尽一时人手不足，好在为了方便用药，调集过来的药材一直有专人在理。

想起了，英王所说的，聂家人多短命，小孩不容易长成，长成了的也往往寿短。

        郁容阖上了嘴，一刻就想到，聂昕之也是聂家人，对方还比自己大九岁，心里莫名慌乱了一把……

        郁容慨：“你们家真喜‘日’这个字。”

        其后，正式开始制备起药。

        半晌，他笑着摇：“没事。”

        “晓明”到底是表字，或者小名？

        有了那一套装备,  制作避瘟丹什么的,  效率就能大大提了。

        也没说谎，不过是好奇心无法满足，被想问而不能问的问题憋得难受……罢了。

        周昉祯顿时来了兴致：“这些……怎么用的？要我帮忙吗？”

        熄了锅炉的火,  郁容总算有空抬,  看到青年面容略带几分苍白，神气却还不错，不由得心里稍安，听到他的问题,  原想一拒绝，转而注意到对方目光明亮、期冀的模样,  默了,  颔首：“不如帮我清洗一皿？”

        便猛地想起……英王唤官家为“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