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敬书在年纪很老的时候曾写过一本回忆录之类的书，他对自己当时的描述是：心如死灰，若槁木，孤注一掷，峰回路转。

        朝臣们向来是摸黑儿来上朝，这会儿，太阳都来了，透过瑞祥殿的窗纸，照到净的地砖上。明湛都觉着隐隐的有些饿了。

        此人，明湛也不陌生，翰林院掌院施中未施大人。

        像那些穷官儿，喝不起参汤的，又受不得饿的，一般就是早上起来俩馒，然后少少的喝。

投吧，不记名儿。你支持谁，只写谁的名，不必再署你自己名落款儿。也不必担心，跟谁熟不跟谁熟，选他不选他的得罪人。当然，若是有人支持自己，遂自荐，朕也迎啊。”

        早朝已经行了大半，朝臣们一般都是空着肚来上朝，因为这个时候，你上朝啥的，中途去厕所是绝对不允许的。故此，一般大臣来朝之前只少量参汤腹，这东西大补，时候儿。待到朝议结束，再挨回家用早饭。

        排在施中未后面的就是钟敬书。

        所以，别看在朝中站班儿的大臣们个个儿的瞧着光鲜亮丽，实际上，唉，不是有胃病的，就是患便秘的，也可怜的紧。

        不论日后如何的显赫，但在此时，钟敬书不过是翰林一小小的五品编修，哪怕是武皇帝任命钟敬书为主持修编皇家大典的总裁官，但是很奇怪的是，在最初，武皇帝并没有给皇家大典的总裁官设置一个品级。所以说，在钟敬书刚刚领命编书时，他仍然只是一个五品翰林编修。

        明湛得瞧一瞧，谁在背后鬼，要挤走钟敬书。

        今儿一上朝，这些文官就唧唧

        明湛喝了鸡汤，又了两个窝窝，才稳住了心。他还厚颜无耻的说了一番话，“朕啊，不比你们，老胳膊老儿的都定了型。朕还年轻的很，还在长个呢。朕比起去年，又长了寸许。所以说啊，朕禁不得饿，你们担待一朕吧。”这种无耻之言，几位老臣有心回一句，陛饿一饿，不过是长不。俺们老胳膊老儿的饿去，岂不是要早些见阎王了。

        因为大臣们都饿了，投起票来也快。王叡安很快将结果统计来，钱永的票数并不，他早已在先前便遭群臣大面积的否决过的人，但是有一人，票数极。

        皇帝饿了，喝碗鸡汤，也不算啥？

        只有钟敬书自己知，哪怕此十六字，尚不足以形容自己当时心境之万一。

        底大臣闻着鸡汤味儿暗里吞，更在暗地里怀疑皇上是不是故意在整他们呢。这要搁现代，早肚里骂娘了。不过古人把皇帝的地位放在亲爹之上，骂皇帝的结果，可比骂亲爹严重多了。他们也就是心里报怨几句，手上不自觉的加快了投票的速度。

        可是，碰上什么样的皇帝，有什么办法呢？

        还有些不乐意掺和的武将，心里嘀咕，文人们屁事儿多的不行。修几本破书，搁谁修不行啊，这样多的穷讲究，害的大家一挨饿。

        还得咕唧着说话儿，不能冷场，“皇上万乘之尊，万金之，自然不能因劳恶小而损，若是陛因腹中饥饿而伤了圣，都是臣等的罪过。”俺们就不该在今天提这事儿！

        故而，只有忍了。

        当然，那时候，钟敬书已经功成名就，以前的事儿，他愿意念叨念叨，这也是人之常。而且，据史学家对于钟敬书当时的境况的分析，这种心里状态，还真有八\九分属实的味。

        虽然有大臣心里对此有意见，但是他们也不想因一碗鸡汤引起帝王的厌恶。

        钟敬书上榜，说实话，并非文官之功，实借武官之力。

        说人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好歹人家明湛虽然偶尔让大臣们意见多多，但是，明湛的才也让群臣有目共睹、敬佩仰慕的，而且，明湛脾气还不错。

        何玉是个明心快的，他自小就跟着明湛，最是熟悉明湛的脾，猫着去，给明湛上了一碗香的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