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徐阶的师父，心学当中，最定支持徐阶的江右一派，聂豹倒戈之后，浙中王门，泰州学派，南中王门，闽粤王门，北方王门，统统倒向了唐毅。

        从此刻开始，唐毅和传统的政治人彻底甩开了距离，他除了在官场上的位置，学术上的地位，还多了心学领袖的份。

        就是唐毅最大的收获，先前的悲牌，此时的顾全大局，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心学之主！

        这一次的联名行动，也让王学上重新思考自己的地位，他们猛然发现，自己比想象的更大，支持王学的力量，遍及贩夫走卒，三教九，东南多达几百万的读书人，更是王学成长的沃土壤。

        之前唐毅就和几位谋士讨论好未来的路，面要的就是把唐毅的理念包装致，散布天，赢得更多的支持者。

        当然了，限于老一派势力不愿意轻易放弃权力，新一派的威望资历又不够。

        拥有如此条件，心学门人的诉求越来越多，主张越来越激，原本的老一辈人，诸如聂豹、王襞、季本、王畿等人，光靠着他们的威望，已经不足以领导王门。

        他真是佩服唐毅的深谋远虑，其实最初拿着俞大猷案文章，沈明臣还在怀疑，唐毅到底是要什么，讨回公？还是掉张居正，或者是直接扳倒徐阶，取而代之？

        ……

尽心力，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商量好了，一任的心学之主就是你的，至于华亭吗？我会尽快劝他退来，行之你也要准备准备，再过几年就阁吧，我们都盼着你带领心学上，匡扶大明，中兴社稷，哪怕我们死了，也笑九泉……”

        至于如今的心学共主，徐阶久在京城为官，距离东南更加遥远，年轻的学对他一好看法没有，所以唯一能继承王门的，只有唐毅。

        可怎么看，都不像。

        和徐阶那个被人捧来的不同，唐毅这个可是众望所归，实打实的，权力要大得多，至少光是东南，就有几十万的心学读书人，衷心拥护他。

        可以说，这一次的事件，促成了王学新陈代谢的共识。

        心学认识到自己的力量，他们能号召百万百姓，何必再继续充当别人的小卒，只是摇旗呐喊？他们要走上前台，推自己心仪的人。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唐毅本是给局外人看的。

        明明占据了优势，还狂打悲牌，明明可以继续追杀去，却又轻轻放过，种种举动，非常不寻常。

        “成为心学之主，也好也不好！”王寅叹：“天那么多读书人盯着，大人必须更加惜羽，不能犯错，获得尊重不容易，可是被人唾弃只是旦夕之间，徐华亭之失，殷鉴不远。”

        通过这一次的风波，华亭和分宜是一丘之貉的观念，深人心。徐阶失去了最宝贵的德号召力。

        一个思想的启蒙者，活着的圣贤人！

        心学和徐阶决裂，彻底倒向唐毅。

        茅坤也说：“没错，就拿这一次来说，为了所谓大局，大人就必须忍辱负重，如果继续追杀去，徐阶原本的支持者就会觉得大人太过狠辣，不留面，想要一统心学

        “难怪大人答应放过徐阶和张居正呢？敢是在这里等着！”沈明臣慨地说。

        聂豹提了折中方案，就是先让徐阶在台上几年时间，有步骤地交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