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忽而前视野开阔，他抬向远望去，目光蓦地定住。

        听到了脚步声，少年缓缓转过，大海般的动人眸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屏障，方培惊愕得动弹不得――惊为天人的面庞，清冷孤傲的灵，十年前的匆匆一瞥，把他拉了无底的深渊。

        从懂事起，他便知，银发蓝眸的自己有着纯正的月族血统，那个向来严厉苛责、偶尔憎恨厌恶的养父，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的特殊份。偶尔喝醉了还会态度轻浮地提及他的枭族生父，有多么的淫浪和放。

        方冉抬起，凝视着这个陌生的大男人，长相普通、肤黝黑，和自己没有半分相似，可被结实臂膀搂住的觉安全而踏实，奇异的依恋从心脏深翻涌而。

        方培一声不吭地将挣扎不休的少年抱在怀里，湿透的衣服捂得心底冰冷，酸苦的气息漫上鼻腔眶，他低，泪成串地掉落。

        而方冉居然能一认自己，穆骁戈必定提前有所交待。餐桌上，方培跟方冉说明了来意，王城与九湖剑弩张，他此行要带走方冉，远远避开月族纷争。

        方培连忙拽住了少年的胳膊，没想到对方挣扎着甩开他，他一时没收住力气，瞬间两人双双栽浅之中。

        方冉听了神欣喜，并未任何对养父的眷恋：“好啊！我跟你走，我吃得不多、还会活，很好养的。不过……”他的睛暗淡来，随即又亮，他继续，“我还得在这儿多待几天，收拾收拾东西，和父亲个别。”

        方冉扑腾着踢打着方培，圈发红、歇斯底里地吼：“既然当初丢了我，为什么还回来？啊？你与在上的西罗王厮混快活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我这个儿？我恨你！我恨你！我最恨的就是你了……”

        对方黑曜石般的明亮眸浸了光，的落在额和帘上，方冉浑一抖，渐渐停止了哭闹，双手抱着男人劲瘦的腰，抵住宽厚的膛，低语柔声地重复着，“爹爹，爹爹。”

        方培这才反应过来，难堪得满脸通红，深了一气，他步履沉重地走上前，注视着少年过分漂亮的眉，涩地：“冉冉。”

        “你是……”少年站了起来，抿紧了嘴唇，波溢，显得而脆弱。

        当晚，少年带方培来到他居住的别馆中，老仆已经好了丰盛的晚饭，烛火照耀，气氛分外温馨。方培随便吃了几饭，目光总是黏在儿上，比起同龄人，方冉举止优雅，面容致得犹如画上的天使，澄净透彻的蓝，柔顺散乱的银发，一颦一笑像极了那个人，反倒不像自己。

        “冉冉，你过得可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方培一边说着，不由得伸手，指尖碰到了少年被风掀起的发尾。方冉慌乱地躲开，脚一，整个便向后方湖倒去。

        如今亲见了这个向来鄙视怨恨的人，方冉冰般的心化成了一汪湖，却是舍不得他走了。

        “嗯。

        晶莹剔透的湖面，夕阳洒粼粼波光，一个少年正坐在湖畔，材瘦削，白衣单薄，挽到膝盖，赤的脚浸在湖里，白皙的肤胜过寒冬的冰雪。微风拂过山间，开了银的柔顺短发，净修长的脖颈。

        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方冉浑发抖，不可置信地摇着：“你？不，你……”

        方培抚摸着儿的湿发，不耐其烦地一遍遍应：“冉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