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倒是慢慢安稳来不再挣扎，转而翻抱住易寒的肩，安兄长：“我懂的。”

        易寒脸上依旧带着面，绪被隐藏得一二净，可易还是能从兄长的呼声里觉察隐忍的怒火。

        而易寒将他抱起，那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仿佛展翅飞的蝶。

        “你怕我真的娶她。”易寒俯，住了他的巴，迫他仰起，“怕我不再喜你，怕我以前的保证都是骗人的。”

        易畏缩了一，咬唇不答话。

        他垂帘，哽咽：“懂。”

        易寒听完，攥住了酒杯：“合衾酒？”

        “有何不可？”易寒哑着嗓近他，那喜服把易上的衣裙也烧着了，“为兄已经把公主娶了门，负你至此，怎可一错再错？”

        “说实话！”

        就像一团烈的火，猝然烧易里，他着酒杯慌乱了一瞬，继而对着兄长行大礼：“兄长我我不是有意穿嫁衣的。”

        “我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请兄长与北疆公主成婚！”

        “我”

        “我愿意的。”易跪伏在兄长脚，嗓音糯却定，“只要兄长肯娶我，无论何时我都是愿意的。”

        “可是我不能！”易猛地提了嗓音，“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阻止你，唯独我不行，因为我知你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易，为兄是你的相公了。”

        “既然嫁与我，日后变要改了。”

        “那你可懂为兄亦难过？”

        “你可知我寻你多久？”易寒将易反压在，息，“整个京城都快被我翻遍了，我怕你因为这场婚事离开我，也怕你亲见我与旁人成婚肝寸断，我想你走，又想你留，我忧你心伤，可最终依旧会伤你的心。”

        “叫我相公。”

        这回易终是没有再抗拒，爬起来抱住酒壶，磕磕绊绊地到了两盏酒，等交杯时欣喜得不敢看易寒的眉目。他当真是容易满足。无人贺喜，甚至无人知晓，连最简单的天地都没有拜，易却已觉此生无憾，他喝完，面颊微醺，倒在兄长怀里神思缱绻。

        易寒见他还要挣扎，终于动了怒：“易，为兄心里的苦不比你少，我对你的亦不比你对我的少。”

        “我真的很你”他拽住易寒火红的衣衫，“到恨不能冲去阻止你娶旁人。”

        易被兄长隐忍的怒意吓住，泪：“兄长，我信你，可我也怕你我之间的如镜花月。”

        “为兄不在，你怎可擅自喝？”言罢，抬手一饮而尽，“愿你我永结同心，白偕老。”

        他羞愧万分，揪着嫁衣挣开易寒的手，跪拜在地上，颤声：“请公主原谅大皇今日的唐突，切莫告之陛。”

津的偏僻卧房，可恰恰是最偏僻的地方，竟然被易寒找到了。

        他泪，搂着易寒的脖呢喃了一声“相公”，红便从双颊漫到了脖颈。

        “为兄为兄恨不能”易寒的嗓音低沉去，悲伤地亲吻易的后颈。

        “礼已成，陛不会在乎我与北疆公主是否有夫妻之实。”易寒的声音有些冷，“易，你是否还愿意嫁与我？”

        “是啊，你虽是个痴儿，却什么都懂。”

        “一切都是我的错。”易垂，不顾易寒怒火中烧的视线，一字一顿，“与大皇无关！”

        他眶里的涸的泪又涌动起来：“我不是要破坏兄长的喜宴，我只是忍不住，觉得此生再也不会有机会穿这衣服了。”

        这是一场简陋至极，无人知晓的婚事，却是易此生所托，他不觉得自己可怜，反倒幸福得浑发抖。只要能嫁给兄长，再多的苦他也吃得。

        他忽而把心底埋藏了许久的话一脑都说了来：“你忍辱负重为了我，篡权夺位也是为了我，兄长我我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也是这世间最痛苦的人。”

        寓意是好的，可当易看见兄长把酒饮时痛不生：“兄长，你不可在今日陪我。”

        易亲亲兄长的脸颊：“我懂兄长我。”

        他幸福于易寒毫无保留的，痛苦于无人撼动的现实。

        易寒推开了门，抱着易走卧房，却在院前的绣球树撞见了同样着嫁衣的北疆公主。易也见着了兄长名义上的侧妃，仿若看见世间最烈的一朵云，正不遗余力地燃烧着。]

        “既然愿意，你为何要躲在这里？”

        “那便莫要再拒绝。”易寒住易的肩，“今日就与为兄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