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不知是天意巧合还是命中注定，他失去了最亲近的娘，成了个太阴，被同伴欺侮，与袁笑之开始了漫长的争锋相对。

        “既然你都回来了，京城怎么一风声都没有？”

        “我哪里像女的？叫爹！”

        一旁的方雨亭见这气氛不对劲，忙隔开二人笑呵呵地打圆场，“戚将军是朝中第一名将，年纪轻轻就位权重，行事派是该低调些”她扯了扯袁小棠衣角，小声地怀疑偷问，“哎小棠，戚将军据说还是九公主未来的驸人选，这样的人中龙凤你说你俩是发小，我怎么不知？”

        “”

        他要绝交！三块海棠饼都换不回来的那种！

        戚承光倒是神淡淡，看都没看袁小棠，撕一只油光发亮香的兔赏给坐在一旁直哈喇的小柴，似是在鼓励它之前的惩恶扬善见义勇为，“难得门散心，忘记看皇历了。”

        袁小棠愤懑地鼓起两腮。总有一天，他要炒烧焖炸活炖了这只臭狗啊！！还有小光，这副对他视而不见的态度是闹哪样？！

        他的一封封书信在中途就已夭折，葬送于目不能及的天南地北山长。

        彼时还年幼的袁小棠震惊不多时便立即反应过来，板起脸严肃地纠正着误。

        “不对，叫爹。”

        就仿佛在那人的生命中从不曾存在过。

        也不怪方雨亭怀疑，自小她就被袁笑之送府里教养，她和袁小棠这对青梅竹可谓连对方几岁换的牙都知得一清二楚，可就是在这样的况，她却没听袁小棠谈起过一次“戚承光”。

        好不容易从边境回来一趟，居然都不跟他这个兄弟知会一声，太不仗义，岂有此理！

        “娘。”

        “也就是说，你两个月前就回来了？”

        可那都过去多少年了？！

        在那之后，他们经年未见。

        小有名气军功赫赫的少年将军，就这么两只“包”被一路拖了回去。

        唯一相聚的那回，戚承光误把酒当茶，没喝几杯就醉得糊涂，两迷蒙地抱住袁小棠就喊“娘”。

        得了赞扬的小柴尾巴差翘得比天，喜滋滋地叼过兔哼哧哼哧大快朵颐起来，不时还以挑衅的神向袁小棠耀武扬威，气得袁小棠朝它直龇牙咧嘴，就差汪汪叫了，一人一狗像极了争嫉妒的后院女。

        “娘。”

        一个想从军打仗建功立业，一个想成为锦衣卫扬名立万，两人在各自的路上愈行愈远。就像夜幕上的繁星，哪怕彼此隔着若光年，却互相呼应地各自发亮。

始作俑者，从鼻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似是想借此引起某人的歉意和同。

        最后因被占了便宜而气得牙的袁小棠，趁着戚承光怠倦眯，便把那家伙的一顺溜长发给编成了垂髫小儿的两颗发髻。

        此后的半个月里

        袁小棠有些尴尬地眨了眨，“你可能不知你被爹送来那年，小光刚好去西北从军，所以你俩自然没打过照面。”

        “乖儿，叫不叫爹？”

        袁小棠抱着双臂，故意别开撇起嘴，那模样稚气未脱中又带着可，活像在脸上刺了几个大字：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然而，戚承光很不给他面，细长致如同墨笔勾勒的眸似是懒得上抬，瞟都没瞟一。袁小棠就不信这家伙敢不理他。一边原地打转着，一边又煞有其事地咳了咳，浑然不知一遇上戚承光自己就成了儿时那个经常斗气的孩。

        而他最要好的兄弟，远在连鸿雁都到不了的边疆。玉门关杨柳萧萧依北风猎猎，折断了楚腰，撕裂了鸭江绸，覆尽了黛蛾剪桃李面，罢了胡笳嗟声羌笛怨。

        “儿。”

        难不成他还在因为那件事生气？？

        戚夫人死得早，这么多年就戚承光和他爹相依为命。戚承光这人喜佩衡璜，举手投足言行谈吐自有华光尽敛的淡雅风度，虽看着阴柔，里却不缺势，大概便是如此缘故。

        “”

        重山莽莽，江海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