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多了反倒觉得每件都不是重要的，反正肯定不关我的事，也就没往心里去。我见人走远就揭了门帘往里走，熟门熟路跟逛后院似的，懒懒地扯着咙朝老喊：〝我来了。〞

        一花白长发松松扎在脑后的玄武大祭司正穿着洗得发白的宽松布袍，坐他在最喜的窗边，一边享受徐徐微风一边品茶，我熟门熟路的坐到他的对座去，接手烹茶，在神殿的十八年，只有烹茶这门手艺我学的还行。

        很喜老，但其实他的戏份不多......

        〝没有什么？〞老眉一挑，目光来。

        玄武王让赵总来和老谈什么事？

得回里复命。〞

        老的茶罐里装的就是刚从白虎来的冬芽茶，我用茶勺抓准了茶叶份量倒壶里，接着注刚沸腾好的。

        〝又来了？来嘛？来我这儿偷懒？〞

        〝赵总慢走。〞

        手上忙活的同时，没忘抓紧机会问：〝大家都说你是四境最厉害的大祭司，那应该是上知天文知地理，博学多闻无所不知。〞

        〝来给您老人家请安了。〞我讨好地说着。

        老眉一松，我立刻知有戏，赶紧把问题问了，〝你见过那位朱雀太对吧？他真的是前朱雀王所吗？〞

        〝什么问题？〞

        赵总颔首，略一拱手没多停留就走了。

        〝少来灌我迷汤，要说我是四境最厉害的大祭司，不如说我是最老的大祭司，活得久自然知一些该知和不该知的事。朱雀的千洺和青龙的若洵都还年轻，未来成长未可知，白虎的九遥或许和我有一拚之力，但脾太差成不了大事。〞

        〝你要是有那么安分我也不会三天两就痛了。〞老只是抱怨两句，没用祭天时拿的玄铁法杖追着我打就表示心还不错。

        〝所以就说您是四境最厉害的大祭司啊！〞心里默算着时间，正是茶汤最清香温不涩的时候，我拿起茶壶先往老的杯里倒，再给自己斟了一杯。

        〝没有。〞

        顿时，冬芽茶的香气盈满一室。

        〝臭小，该吃饭不吃饭又跑去什么坏事了？〞老嘴上骂咧咧的，但是那一手拿起茶托凑近了先闻香气，另一手再举杯品茶的姿态还是非常文雅的。

        〝那还来奉承我？〞

        －－－

        〝没有坏事。〞溜去肯定瞒不过他，反正我经常往外跑，承认也无妨。

        神殿里的祭祀祈福哪件不是为了玄武百姓？

        事关玄武百姓？

        〝只是想问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