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照芩兴致来了，“这里看着好像不错，我们不如去看看？”

        她就是喜安静的环境，舒缓千疮百孔的心。“玉笙阁以前不也是门庭陈旧，现在是府里最好的地儿了。”

        “咦，姨娘，咱们不是回去吗？”

        广白看着比自家以前的院还败落的一，有些不乐意。“姨娘，这我们又没有来过，周围走动的人都没有，还是不要乱跑比较好。”

        卫照芩心想，你一个伴了人家一年的人都见不上，难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可以了？

        卫照芩陪着顾相知去到佛堂，果然也遭到了慧琳嬷嬷的阻拦。“姨娘们，夫人正潜心抄写经文，打扰不得呢。”

        泥地濡湿，脚底沾满了红泥。“吱”推开灰尘扑扑的木门，一奇怪的气味传鼻中。这里不是没有人居住吗，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药材味。

        在卫照芩与慧琳嬷嬷的相助，顾相知如愿的见到了夫人，卫照芩这厢便与广白悠闲的渡步回去。

        “姨娘，我们现在住的地方虽然没有玉笙阁大，但是比那华丽。”广白以为她心里不舒服想攀比，连忙顺着她的话题说。

        对于夫人来说，一个只伺候一年的小妾，和一个跟了数十年人生，经历了无数风雨的老仆相比，孰轻孰重？

        顾相知示意柔亭打开盒，取一大叠心经。“我这里抄写了好些心经，正想与夫人照照，字样是否更加提心静气了。”

        卫照芩比谁都了解顾相知的城府，从前就挖了不少陷阱让她，如果不是临死前在柴房里理来，恐怕她真的死的不明不白了。

        “夫人对谁好是谁的造化，如果夫人的心尚对顾姨娘留的话，日后总会原谅。我们都是外人，此番机缘是否顺利，最重要还是夫人的心。”

相知来这是为了去佛堂见上夫人一面，但却遭到慧琳嬷嬷的阻拦，于是便来找她帮忙。要知当初顾相知不过是一个住在玉华寺附近山民的女儿，日日上山拜佛偶遇夫人，夫人觉得与她话题投机，几年来，看着顾相知从懵懂的女孩变成大姑娘，便放心的带回府。这当中的过程，不用多说是否用了心机。

        广白的疑惑让她顿住脚步，一看发现是时光倒前住了三年的那小院，原是她习惯的走回去了。那时候叫“兰阁”，如今还没有牌匾，只是空空的一间院落。她曾经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去争取了后来纷华靡丽的“兰阁”，此都是回忆呀。

        崔府地大景广，楼亭榭装花迷乱，那五年她早就熟悉，故此没有一丝犹豫的左转右拐。

        对顾相知来说，少爷对谁都不咸不淡，就算有眷也是会失的。为了在府里生存去，一定得牢牢巴紧崔夫人这棵固的大树。以后就算有别的少夫人门，她也不至于像别的小妾一样，被随意打压。

        几人在院中牵扯了一会，顾相知不打算离去，慧琳嬷嬷也毫不留。卫照芩便搭着慧琳嬷嬷的手臂笑，示意去一边倾谈。多亏卫照芩和慧琳嬷嬷几次接来，皆是给对方留了好印象。

        “卫姨娘，顾姨娘此番境遇，正是您投靠夫人的良好契机呀，为何却为她人牵线？”

        “卫姨娘，老在府活了五十载，看过无数面容，唯有您让我看不透。老只能劝您一句，小心预防她人，勿能全心依托。”

        两人边说边踏圆月般毫无遮掩的院门，只见一地的残花落叶，平楼黯，小桥灰尘满布，横过的小溪已然涩。此此景，卫照芩心百转千回，是不是曾经的那个人间胜地，在她化为白骨之时，亦然像前这一幕般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