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惊吓中她到了他上，脑袋埋在他前，闭上睛再也不敢看了。

        她便牵住了他的手，低往看去。

        他回答了这个问题，用一种明显兴奋过度的沙哑嗓音：“因为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呀。”

        “好大，好大。”

        他张开翅膀，先是稳稳当当地浮了起来，鞋在地面，尖凹了些许褶皱。接着他侧过，摊开手，指尖勾了勾，略略笑着，说：“我带你回去。”

        他醉得实在厉害，一靠近就想吻她，嘴唇贴了上来，搭在背上的手用了力。

        风呼呼地掠过耳边，那噪音简直像个大风箱。酒驾是可怕的，喝醉了在天上飞那就是要命了。

        莉莉娅：“……”你是故意的吧？

        基米尔显得很茫然，他抱得更紧了，脑袋挨着脑袋，在她耳边不必要地紧张着：“因为你在上摇晃呀，你为什么要这样飞？多危险呀。”

        而基米尔说：“那月亮好大呀。”

        莉莉娅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是想吐，晕转向之际她终于问了那个深埋心中的疑问：“为什么没有禁止酒后飞行？”

        莉莉娅：“……”

        她万分怀疑，而基米尔补充：“大不了掉去挂在树上。”

        “……”

        基米尔还穿着祭典的衣服，白衬衫被风得蓬了起来，领的系绳松开了，宽大的灯笼袖在手腕收起，纤细突的腕骨。

        莉莉娅抬起，面前是图书馆的尖，大钟挂在一旁，泛着漂亮的一圈金光。

        底是灯火通明的学院，天空却是阴暗深沉，夹在中间有种压抑难受的沉闷。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结局，小姑娘崩溃了，嘤嘤颤抖着：“那你别拉我一起呀，你抱我嘛！”

        基米尔还很兴奋，他飞得忽快忽慢，忽上忽，甚至还突然松了手，把自己甩去老远，急得小姑娘直想哭。

        她被基米尔着，翅膀勾着翅膀往压。耳边的风声大到不正常，旋转坠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验。

        但这不是适合飞行的姿势，他们俩像风筝一般，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圈。

        “……”

        “你慢一！”小姑娘尖叫。

        侍者把人扶了过来，基米尔基本是睡着的状态。

        急她扶住了他的腰，慌乱中胡乱抓了好几，这得基米尔笑了起来。

        可惜醉酒的人本扶不住，大天使又重得很，行动轨迹完全无法预料，一个不注意他便倒了来，大脑袋一磕，结结实实撞到了她的额。

        “好。”他说。

        迟疑间风又大了些，他的衬衫鼓着，忽地贴向，又一撑开来，到了腰却被带扎紧了，细细拢着。

        莉莉娅有些犹豫，她盯着他看，试图判断他的清醒程度。

        但这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基米尔拉了她，动作突然，力却很微妙，小姑娘被带得撞在了他怀里，而他还在往上飘。

        无视了他莫名其妙的语气，她问：“你还能飞吗？”

        大天使在天空中飞一串奇怪的线条，又刷的一落在了她旁边，动作快得人花缭乱。

        “哎呀。”莉莉娅惊呼了声。

        他往她这里挪了，后的翅膀勾起好看的弧度，羽在风中微微颤着，看起来柔神圣。

        就在莉莉娅龇牙咧嘴着脑门，试图忍那尖锐又酸麻的疼痛时，基米尔似乎清醒了些。他站直，还困惑地了脑袋：“疼。”

尔伊安是那么近，她认识他们，却无法接近他。

        “天啊，你放开我！”    莉莉娅吓得不轻。

        白天的闹散去，夜晚的坡寂静清凉。阳台的门边立着路灯，站在这里可以看见蜿蜒而的台阶，那些枝条和绿叶在夜里呈现一种深浅交织的黑，看起来如梦境一般虚幻缥缈。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晕眩渐渐散去了，风声也不见了，周围又恢复了夏夜那种带着虫鸣的寂静。小姑娘战战兢兢抬起，她还蜷缩在他怀里，翅膀像坏了般耷拉着，而罪魁祸首仍旧是一脸笑意。

        “莉莉娅，”他放轻了音调，用一种发现珍宝般的稀奇语气小声说，“你看那边。”

        气息在她耳边，炙撩人。小姑娘忙开了翅膀，扑通一了老远。他又拉她回来，连她另一只手一并牵起。

        基米尔压在她上，睡得稀里糊涂，还有滴来的趋势。

        “可以啊。”某人回答得很自信。

        夜晚的风很凉，喝醉的人又毫无方向，可怜的莉莉娅被带得东倒西歪。

        小姑娘便晃了晃他。

        莉莉娅：“……”

        她转看他，对方笑得很开心。

        门台阶上，小姑娘望了望深蓝的天空，自语般问：“你能飞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