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睡觉时是躺着的，醒来是坐着的？”

        她不发火，罗氏便放了些心，“经前朝大劫后，于家血脉稀少，咱们家一代更是只有瓜哥儿一个男丁，婆婆心急，免不了提起孩的事。大哥是嫡长，虽然孩少，也有了瓜哥儿了，可我……没用，嫁过来三年，未能给我夫添上一男半女，婆母不兴也是正常。”

        “你夫妻二人先后回来，一个不适，一个大中午喝多了酒，也不像心很好的样，你二人午饭在何用的？”

        罗氏觑着杜氏神，“我素来……掐尖要，不好，全家都知。婆母说我，我心服，可当着全家人的面，我不想丢面，便世家传承向来看嫡长房，我虽现在未有生|育，可迟两年也不打紧，实在不行自会为丈夫择好生养的良家妾，可大哥不一样，肩担我于家百年名声，须得开枝散叶，多多福……”

        “你这孽！”杜氏又要撒泼。

        “婆母听后便与大嫂说，瓜哥儿五岁，已经开蒙读书，是时候生一个了。大嫂……没应声，婆母便大嫂不想辛苦也没关系，只消不要再着大哥，多给大房放几个妾就好了，还把钟姨娘叫到边，叮嘱她好生给于家开枝散叶。钟姨娘……红着脸应了，说她这辈都是大爷婢，只要大爷愿意，她什么都行。”

        于天易声音低苦，“若不是母亲相迫，月儿也不会想不开……”

意识从睡梦中回来，前就是月儿满鲜血的样，骤然吓了一，我意识后退，却发现退不了，我竟然正靠着床坐着，匕首……就在我手里。”

        杜氏差摔了手里的茶盅，“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今日是家中固定一起吃饭的日，大家齐聚婆母正院。因瓜哥儿病了，这两天不能陪着婆母，婆母有些……不大兴。”

        “在……我母亲院里。”于天易神黯淡。

        被指着的罗氏明显缩了一，看了看面容沉肃未发一言的丈夫于天华。

        卢栎浅笑着提醒，“记住，苍天在上，余老先生在堂，律法之威不可侵犯，问供需得说实话。”

        卢栎赶紧阻了，扬声，“谁来说一说这午饭之事？”

        房间里顿时一默，无人上前。

        罗氏说到这里，站在杜氏侧的钟氏一红了脸，搅着帕垂着，一副木讷老实人害臊极了却不知如何反应的样。

        卢栎便随便指了个人，“你来说。”

        罗氏咬着唇，看了一圈众人表……没有人愿意替她。最后没办法，她只得说了。

        杜氏斜了罗氏一，拍拍钟氏的手，脆自己话说了起来，“我说的有错吗？我只是想多要几个孙，全天上了年纪都这么想，到底哪里错了！那珍月长着一副狐媚样，就知勾着男人，若不是娶了她，要吃要喝要花，天易这样的好苗怎会不思取放弃科考，反倒起了生意！生意是来钱，可以买别人买不着的玩意儿，享受别人享不了的富贵，

        问到这里，于天易虽仍有杀人嫌疑，嫌疑却降了许多，沈万沙小脸沉着，很不兴。卢栎适时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神，小小安一，才接着往问。

        于天易声音苦闷，“确是如此，我不可能坐着睡觉，睡不着的。”

        罗氏悄悄看了杜氏脸，杜氏冷哼一声，并未反驳，显然不追究罗氏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