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里站着，显然是在等她。避无可避。

        “都说我谋算自己的亲，你不也是在谋算自己的亲妹妹么？别忘了，吕筱是你偷偷交给我们的，刘昭是你杀的。你的野心不小呀，光禄勋恐怕不是你的最终目标吧？”

        “你是觉得王叙还会来见你？还是说你能继续活去有朝一日能见到她，把真相告诉她？帝太后何时变得如此天真了？”

        还有刚才赵合德说吕筱之前一直在吃慢毒.药，活不了多久，她心底纠结要告诉他这件事吗？要不要给他救治的机会呢？她彷徨又迷茫，心底没有半胜利之后的喜悦。

        这微凉的夜晚，她手心竟然沁了一层汗。

        成功扳倒了赵合德，接来的路她要怎么走去？

        王叙缓缓走上前去，心骤然加速。她低眉顺，脸是装的淡然沉静，早没了以往的眸光转、明艳动人。

        从长信来，了阶梯，殿前空旷的石板地有一层湿意，雾重，她见远站着个人，那无俦的姿，一看便知是吕筱。

        突然一阵狂笑，贯彻夜空。

        她没办法接受自己明明白白地跟他同床共枕，她愿双方都继续假装，继续演戏。

何，不是又如何？”

        “不冷。”

        她太天真了？

        “皇上刚走。”

        从永宁殿到长信并不算近，王叙走得不急不缓，她现在浑没劲，就好像被掏空了似的，整个人都是虚的，走起路来，也飘渺无力。

        “你现在杀了我，王叙肯定会怀疑你，她聪明得很。”

        刚才王叙走大殿，便见燕行手里挽着衣服站在门候着，她不能穿着这素缟去见皇太后和吕筱，只能到偏殿找了间房把衣服换了。

        他们已经三个月未见了，一直都是通过别人传话，似乎有了生疏之，吕筱嘴角着笑意，神清亮，他朝她伸手来，王叙不得不把手搭过去。吕筱一把攥紧了。

        王叙猜到赵飞燕是不想见他们，赵飞燕应该也知真相了，知皇帝不是她的儿，她能理解赵飞燕心底的难过和排斥，或者在她里，自己早就是她儿的背叛者。

        王叙松了气，她现在也不想见吕筱，吕筱知她去见了赵合德，肯定也猜到她已经知他的份了，这以后，他们该如何相？

        王叙颜笑：“皇上来过了么？”

        “孩们已经回秋纺殿了，你坐我的銮驾回去吧。”吕筱牵着她的手

        “冷不冷？”

        孟准一柄长剑抵在赵合德间，冰冷地：“这件事只有你和吴锦知，把你们杀了，就解决了。”

        赵合德立在原地，脸上还着刚刚从尖刀上滴落的她自己的血，发微微凌乱，目光时而凌厉时而呆滞，她太天真了？

        她从后殿绕到皇太后的寝，李南在大隔间里候着她，看见她，忙行礼轻声：“皇太后已经歇了，太后说帝太后和大司如何置，皇上裁决便是。”

        夜晚的冷风轻轻拂过脸颊，她微微昂着，避免泪掉落来，她还有三个孩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