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碧华先是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有发现目标，这么冷的人，村里人都睡得早。最后她突然趴在一间瓦房后檐。她动作灵无比，像蝙蝠一样倒挂在檐，透过玻璃窗向里看。

        在朱阳镇的日她几乎整天跟着周碧华，周碧华是个善良的女人，没事的时候会带些衣服、吃给秦小莲。那时候秦小莲已经将近四十了。但是日日蓬垢面，连是男是女都很难看来。

        符纸打在周碧华上，一声闷响，仿佛脚的土地都颤抖了一。

        周碧华像狩猎的狮，慢慢地等等猎靠近——她是有智力的。就在周大娘走近窗，她准备攻击的时候，突然一符凌空打过来。秦菜微怔，不是她动的手，还有谁也在看着这一幕？

        周碧华撇了撇嘴：“以前打起来跟打日本鬼似的，现在倒是疼得像宝。”她满屋找药纱给秦菜包扎手臂，但等到掀开秦菜衣袖的时候，她突然惊呆了——那伤竟然早已复合如初，哪有什么血？

        回到家里，周碧华又开始吃生。连续两晚吃生之后，第三天晚上她开始外觅。秦菜跟在她后，当夜隐隐有月，十二月的风刮过脸颊，寒意刺骨。

        秦菜认得，这是周大娘的房，她丈夫死得早，儿女儿都已经去打工了，现在就一人独居。

        她扯符纸，愤怒地低吼了一声，径直扑向唐布。唐布也有些意外，秩序是接到朱阳镇这边的居民反应小孩和家畜失踪的事，他如今正在历练，也就带人过来看看。

        秦菜经常蹲在防空外看她，像从来没有离开过朱阳镇时一样。

        唐布挑眉——这朱阳镇又不

        唐布几符去，周碧华竟然完全不受影响。她越发饿得狠了，双手指甲爆长，牙齿也了唇外，整个人像是瘦得只剩一层。

        院里正在跟人打牌的秦老二听见了,赶紧喝了一声：“菜没了就再买，骂孩什么？”

        周碧华在窗上趴了一阵，突然一将玻璃窗撞碎，然后她猛然缩了回。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周大娘，她打着电筒过来看。

        秦妈妈给完衣服和吃的，就会转牵着秦菜走，熟悉的路，走过千百遍。其实早已厌烦了两旁的风景，因为从来没有发现，走一遍就少了一遍。

有丝毫察觉。

        她转过，发现秩序的唐布后跟着两个稽查，这时候正在围堵周碧华。她真的神太久了，竟然连唐布也没有发现。

        打鬼符无效，他试了一镇尸符，但周碧华只是步伐微滞，很快又追了过来。唐布额上开始冒汗，祭了一张退符。

        “老四……”她茫然地叫了秦菜一声，秦菜拍拍她的手，“我没事。”

        这东西竟然成了？

        秦菜这几天一直没回去，但谈笑却是必须要回星宿厅的。他通常每天都会过来，带些需要秦菜过目的文件，也给秦小贵带玩的，给秦家带吃的。

        回到家里，周碧华突然又想起来：“熊孩,买好的菜呢？”

        秦菜等于是把办公地搬到了朱阳镇，但她如今是人间的先知，突然外常住另一个地方，又岂能瞒得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