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看他这一比划，立刻浑一凛，收敛心神，尖起耳朵细细分辨起来。

        “卡啦啦……”

        “那些人形陶俑，怕是对人的生气有反应……”

        陶泥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随之变成了复数。

        白凤忍不住倒了一凉气。

        若不是白凤从小修炼五锐所以耳力过人，又兼且在萧潇的提醒后，屏息凝神仔细倾听的缘故，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可能会忽略掉这些细微的声音。

        但此时，随着“嘎吱、卡”的声响不断，一条细长的裂，从那陶土人俑从背光的背侧面开始，一直延伸到了它的额正中央――同时一颜重的似霾似雾的烟气，顺着那细，一丝一缕逸散来，也不像真正的烟雾那般飘到空中，而是只浮起那么约莫十来二十厘米，便沉降来，贴着墓室的地板，朝着四周涟漪似地扩散去。

        萧潇手里电筒的光一直照着稻草小人碰到的那只人形陶俑。

        一秒，他们听到了，仿佛蜡烛火苗熄灭瞬间，非常细微且转瞬即逝的，“刺啦”一声轻响――伴随着这极轻细的声音,  那稻草编成的巴掌大的糙小人，竟然在两位修为深厚的术者的严密注视之，眨间便化成了一撮灰烬！

        白凤被墓中过分烈到超过了活人所能抵御的阴气压得发疼，每一呼，肺里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儿，只觉得好像有千斤重的巨石牢牢压在，从萧潇大喊让她

        断断续续的轻微声音不停响起，每一都极轻细，仿佛是有人早餐时磕开一个煮的外壳，又或者是有什么小昆虫踩到了林间一片枯的落叶。

        那化灰的刹那实在太快，她承认自己本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随之飘散在人俑边上的那一小撮白灰可是不得假，切切实实现在她前的。

        以第一只人形陶俑为中心，但凡被那波状涌动的雾气到的地方，其他的人俑也依次裂开，更多的烟雾涌来，越积越厚，越漫越深，很快已经将整个棺椁淹了大半，又填满了半个墓室。

萧潇和白家皆双双屏住呼，两眨也不眨盯着那稻草小人。

        但凡能被选为白家老祖宗继承人的女，无一不是打生起，就带天聪之人。

        虽然墓室里很黑，即便是战术手电的照明效果确实不错，但在单一光源与彻底黑暗的烈对比之，横七竖八的人形陶俑互相交叠遮挡，难免会有许多难以看清的阴影分。

        “……这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她很快就察觉了，这些微小但古怪的声音的来源。

        此时，在白凤的一对慧中，那已经快要盖住棺椁的波状汹涌雾气，其实是澎湃到几乎要凝结成胶质状的阴怨之气，简直如同传说中那鹅不浮，眨可吞千亿魂魄的奈河之一般，仿似能听到百鬼嚎哭之声。

        “嘶！”

        萧潇猛地大叫起来，声调是白凤自幼儿时便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严厉和急切。

        白家用角余光瞄了瞄一旁的萧潇，仿佛怕是惊扰了什么似的，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问。

        “凤，你退去，快！！”

        “咯吱……”

        萧潇还没说完，忽然竖起一指抵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仔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