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旁人不知？”

        刘去疾摇摇：“那没有，我那时候还在念书，这些都是听人说的。”

        “绝密军，为何托付于你？怎么不自己前来汇报？”

        看样是……上要歇息了。

        “嗯，也有理。只不过，军机之事托付给你一个于军中无份的外人，恐怕是违反了他们的章程……”

        “哎，可惜了……”

        他敲响门，是守在院中的刘去疾开的门。刘侍官看了看天，为难：“李大人，这么晚了……”

        杨大人却没什么难以适应的，此刻孤一人，披衣端坐榻上，指了指一旁的椅：“坐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楚传杨熹耳中。杨熹搭在膝盖上的手蓦然收紧，神不见变化：“去年冬天，他自己不还说找不到？怎么这几个月过去，有如此展。”

        “其实杨大人，是后来才胖起来的……三十七八岁之前，据说是朝中有名的男呢？”

        屋中传杨熹的问询。

        “谁啊？”

        杨熹挑挑眉，半张脸隐在床边铜枝灯的火光中，胡须抖动着。

        李堰只相信见为实。

        “来吧，李主事。去疾，你看好门。”

        年轻时倒是能有多苗条，多英俊？

        李堰牢记梁稼的叮嘱，将从阿莫浑叛逃，到星象推演这一系列的事项一一交代，其中又善解人意略去了没人听得懂的定位原理。

        “杨大人，”李堰低声，“梁校尉从属边军，自长城外回来后尚未面见方大人，却径直找上您？这未免有些奇怪，被有心之人看到，再生什么猜测便不好了。他一向谨慎，此番失礼貌实属不得已为之，还望您宽宥。”

        明大夫开的安神香比迷药还有用些，哪睡前有什么三七二十一的愁思忧虑，青烟徐徐一吐，宿在同屋之中的李堰与董其风便当即昏倒，一睡天明。

        杨熹今夜榻之地，与李堰并无太大分别，无非就是屋宽敞一些，装潢一些。但与长安的雕梁画栋相比，哪又值得一提。

        还是不能等到回长安，必须尽快解决。

        李堰这样想着，终于在过灞桥的前一天夜里，等到了杨熹独的时机。

        在姿健的李都统的衬托，杨公更富态得像个球。

        “非也，”李堰自怀中掏笔和本，郑重，“是夜不收校尉梁稼托官转述。应当是您兴趣的，绝密军。”

        这却属实问住了李堰。

扇窗，将浸了的包袱球放在窗台边通风，熏炉上安神香压帐，这才睡。

        “绝不知。”

        一路上，杨熹边始终围绕着各人等，叫李堰抓不着机会单独禀报。而了长安，杨熹便又是那个位权重的中书侍郎，天心腹，到时更加人多杂，隔墙有耳……

        “杨大人，是官，李堰。漏夜叨扰，实是有要事来禀。”

        而杨熹仍是一愣，琢磨片刻缓缓：“你有这本领，你老师教的？太学中人人都会？”

        杨熹打量着李堰，直盯他手中的本：“何事来禀？”

        李堰缓缓展开一页，画了第一条线。

        李堰实有些难为，见礼：“杨大人，对不住……”

        李堰拨着旱柳银绿的叶，一盘算杨熹与刘去疾的年纪，奇：“刘侍官，杨大人三十七八之时，你恐怕才十一二吧？那时你便跟了杨大人？”

        颇令人意外的是，杨熹有一手与外貌大相径庭的超骑术，一天一百多里的奔波来，神如李秀月一般轻松。

        除却信任，可还有什么别的缘故？

        杨熹摆摆手，打断：“什么要事？你又想起什么河渠未竟的细节了？”

        屋中安静片刻，随后是一阵衣料摩悉悉索索的声音。

        “梁校尉说，他们幸不辱命，寻到了敕戎王的过冬草场。”

        李堰正有些奇怪，便听刘去疾凑过来，悄声：“没想到吧！”

        李堰：“并非，这本是官与袁师私商量着玩儿的法，还没真正试验过。”

        李堰却没被他忽悠住，抬看见杨熹与李秀月并辔而行的背影。

        梁兄不同杨熹扯上关系？又或者是……

        他一时只想着梁稼的嘱托，却从没想起他为何要将这等大事嘱托自己。

        听他所言，未能亲见杨大人苗条英俊的样，倒是一大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