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将咱们手中掌握的，关于海上几主要港文、季风、泊位、以及当地势力、交易惯例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份简略版。”韩胜玉特意调了简略版三个字，“找机会，让它不经意地到隆盛那边去，务必显得像是他们自己费力打探来的。”

        所以说，技多不压，关键时候能保命。

        想到这里，她看着王升又问，“可知是胡岳遂自荐，还是太指派？”

        九真一假，才更要命啊。

        而韩胜玉，在四海商行三楼，同样得知了朝堂上的剧变和民间的沸腾。

        她就说人要老实，重生了也不要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厉害的人，放在哪一世都一样厉害。

        韩胜玉一愣，“这个时候？之前不是说要等咱们的船队回来吗？”

        韩胜玉若有所思。

        “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这段日我一直盯着隆盛那边，确实有他们的船试航。”

        韩胜玉想想也有些牙疼，她跟太二皇都有生意往来，榷易院的饷一事，二皇知四海支持太，就立刻让人来传话表达不满。

        她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天际，仿佛能穿透重重关山，看到那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土地。

        韩胜玉当耳旁风，不满就不满，反正鸡不能放在一个篮里。

        让胡岳海，一来可以分薄海贸之利，二来能辖制四海，三来……”他压低声音，“若胡岳的船队能打通稳定航线，那太就能一脚踢开四海了。”

        只要还无人能取代她，她就安全得很，太跟二皇就算是再想死她，没有拿到她手里最值钱的东西前，也得忍着这气。

        不，不能被动等待。

        王升施了一礼坐，这才开说：“我刚得了一个消息，胡岳的船队要海了。”

        “王掌柜。”韩胜玉看向王升，“坐说话。”

        沈复议罪？

        “不知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付事那边传过来消息，好像是跟沈复议罪有关系，还没打听清楚。”

        “王掌柜，”韩胜玉停脚步，目光清亮，“你立刻去几件事。”

        拦是拦不住的，太决心已。

        人是不可估的，太一边跟自己合作，一边要拆自己的台，黑吃黑都没他这么狠的。

        这一刻心真是阳光灿烂，她就说破军两个字旺李清晏！

        王升：“姑娘说得是，咱们跟榷易院的章程刚签，太那边怕是担心四海借着这东风彻底坐大，将来更难钳制。

        韩胜玉与太的合作，基在于四海独一无二的价值和她的不可替代。一旦现有力的竞争者，或者太掌握了另一条海上渠，她的分量和谈判筹码就会大打折扣。

        韩胜玉站起，在室缓缓踱步。窗外传来街市隐约的喧嚣，更衬得室寂静。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与对策。

        “沈复议罪，板上钉钉，太断尾求生是必然。”韩胜玉沉，“但这么快就让胡岳的船队上来，恐怕不仅仅是补窟窿那么简单。”

        “姑娘，咱们该怎么办？”王升看着韩胜玉问。

        还是要多读书啊。

        坐视不理？任由胡岳去闯，万一真让他闯名堂……

        王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韩胜玉的意图，笑着说：“姑娘这个办法好。”

        暗中使绊？风险太，一旦被发现，与太便是彻底撕破脸，还不是时候。

        大事上，还得三姑娘拿主意。

        那可是周定方啊。

        “姑娘。”

        压在心多日的阴霾，因这捷报而驱散不少。沈复已经不足为患，太折一臂膀，二皇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太的好机会，朝局肯定会有细微的变化。

        “姑娘请吩咐。”

        韩胜玉仔细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太损失了沈复，必然要把窟窿补上。

        “第二，让我们在港的人，加对隆盛船队动向的监视，但不要涉。他们采买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船队发的时间和航线，尽可能清楚。若是能让咱们的人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