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臣能不能进厉家的门,只能看桑吉花的脸色。
而桑吉花多年媳妇熬成婆,怕也不愿看到任清臣安安乐乐地进门。她更希望他也能像她当年那样,凶悍狠辣,守得住阵地。把她吃过的苦、咽下的气、打过的仗,都从头到尾经历一遍,才肯认他是自己人,是下一个厉太太。
商清徽回到了酒店套房的时候,厉华亭已摆好了一个蛋糕。
“你不是不吃甜食吗?”商清徽好奇。
厉华亭笑道:“祝贺你,取得小组第一好成绩。”
“你可真是耳报神。”商清徽说,“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商清徽看了看那造型精美的蛋糕,“这是提前订的吧?你能未卜先知我得第一?”
“明眼人都知道你是第一。”厉华亭语气笃定,“我对你有信心。”
“就会说甜言蜜语。”商清徽笑笑,心想:这姓厉的,肯定什么预案都想好了。得了第一,就说恭喜我第一。没得第一,就恭喜我出线。
再不济……总不能连出线都出不了吧?
不过商清徽也是看破不说破,一脸高兴地挨着厉华亭坐下吃蛋糕。厉华亭切了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谨慎得像猫饮水。
商清徽不觉失笑:“游离糖而已,不是砒霜。”
厉华亭也笑了:“你要知道我维持这副身材多不容易,就明白了。”
商清徽听他这么说,目光不由得往他腰腹间飘了飘,想起那八块腹肌的轮廓,心思便有些不大安分:“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的战利品,才不枉你一番辛苦。”
厉华亭闻言,也放下蛋糕,道:“我也想吃点别的东西。”
二人一拍即合,被翻红浪。
回过神来,那蛋糕已经化了。nai油塌下去,水果蔫了颜色。商清徽侧头看了一眼那盘无人问津的点心,说:“浪费粮食可耻。”
厉华亭伸手拂过商清徽光luo的背脊,说:“总好过浪费良宵。”
商清徽撑着头,侧眼看厉华亭:“华亭,我明日想出去一下。”
“去哪里?”厉华亭说,“我陪你?”
“不用。”商清徽说,“我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厉华亭眼睛微眯,却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沈教授替商清徽牵了线,约了经纪公司的人见面。国际赛事的名次还没拿到,但有沈教授的面子在,先见一面总不算逾矩。
这一趟约等于面试,商清徽自然不敢怠慢。一早起来洗头修面,换了一身板正妥帖的衣服,在镜子前左右看了两遍才罢休。
这一番鼓捣,厉华亭全看在眼里。
商清徽临出门时,厉华亭忽然从背后揽住他,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廓:“随便走走,也打扮得这么好看?”
商清徽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去面试经纪公司,也不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按理说,厉华亭知道了也没什么。
但商清徽总有一种“事以密成”的谨慎。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类似跳槽的微妙心理。新公司的offer还没到手,在老东家面前,一个字也不该多提。
商清徽咳了咳,说:“不是打扮得好看,是我本来就好看。”
厉华亭笑了,把他的脸轻轻掰过来,像端详一件瓷qi似的看了半晌,才点了点头:“的确,是真的好看。”
话音未落,吻便压了下来。
商清徽感觉不对,这吻得炽热而霸道,若继续下去,只怕一发不可收拾。
他忙拧着身子,说:“青天白日的……等我晚上回来……”
“为什么要等?”厉华亭手上没停,眼神却锁住了他,像虎狼盯住了猎物。
商清徽下意识皮肉一紧,讷讷不能言。
精心搭配过的衣裳被三两下除落。
厉华亭一个挺身,把他钉死在门板上。像一条被刀穿过的鱼那样,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翕动嘴唇。
事毕,商清徽靠在门板上缓了许久才找回力气。
衬衫皱成一团堆在脚边,扣子崩了两颗,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厉华亭的手腕上,像一条被缴获的战利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又看了看表,心里默默叹道:“沈教授约的十点。”
但也不敢跟厉华亭抱怨。
“他们改成了在楼下行政酒廊和你见面。”厉华亭不紧不慢地把领带从腕上解下来,替他重新系好,顺手理正了一个细小的角度,“完全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