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毕竟还小，有些压不住脾气，深呼了两，方才勉将那些暴动的愤怒压在心。

        这小少年也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一五一十地将他外祖父所说的事都说给了他们两人知。

        就算郡王府中已经被筛过一遍又一遍，不曾存在这样的盯梢，可若是府去，多少还是有些的。

        这也正是他收到外孙了皇的消息后，立刻便来求见的原因，也生怕没有第二次机会，立刻将本来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给澹台德知的事和盘托。

        漂亮婶婶歪着，好奇地问：“这些不都是你家中的秘密吗？怎么都说给我们听了？”一边说着，他的手一边蠢蠢动地摸上了一个茶杯，也不喝，就不紧不慢地往外推。

        澹台德扬起一个笑脸：“孙儿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虽然他没有多少印象，但据说小的时候他的父母也这样。

        郡王终于重视起来，加了戒备。

        “虽然是我家中的事，但是此事或多或少也与陛有关。”澹台德坦然地说，“要是告知陛，应当能让局势更明朗些，况且……”

        就算曾经母亲的衰弱与那个女侠的预言有关，大抵是她说来的话太过沉重，才叫母亲惴惴不安。然而直接导致母亲多疑多病的，便是那些缭绕不去的视线。

        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可你一旦京城，便有可能是羊虎。”

都会啼哭。

        听到这里的时候，澹台德的脸已然有些难看。

        小少年的声音顿了一顿，才接着往说。

        澹台德叹了气，了自己的脸。

        澹台德当没看到，好的夫夫就是如此可怕。

        “可父亲大概认为送我京城最安全，因为此乃天脚。”澹台德慢慢地说，“只是你们谁都没想到，我会一正正撞上陛的队伍。”

        虽然他已不在朝为官，可长仍然在朝为官，对于陛登基后这一年的所作所为也是看在中。

        这是他说来的一句话。

        在送走了外祖父后，澹台德就不停蹄地去拜见了太初帝，正好那个时候漂亮婶婶也在，一看到两人并肩坐在一起，澹台德不知怎么地就松了气。

        幸叹了气：“这些年就算时而有盯梢，可那毕竟是郡王府，鞭长莫及，他们也不敢真的对你些什么。”老者这话便是对幕后之人隐约有些猜想。

        郡王和郡王妃的关系亲厚，就算郡王妃半疯半癫，他也没有放弃，一边寻医者为她治疗，一边送了信去往京城。

        “倘若以我一人的力量，未必能够报复回去，所以如果叔叔有能差遣我的地方，还请尽使用。”澹台德一字一顿地说，“总该为我母亲讨回一些公。”

        澹台德亲验过那种恐惧，大概是他与母亲如一辙的锐，总能比寻常人更快地觉到。

        整个郡王府日夜不停都有人巡视，在这样密不透风的戒备，郡王妃却日渐患得患失，整日抱着小世神神叨叨，认为有人会谋害他。

        幸自然联想到了那位女侠的本事。

        就真的为了那一句话吗？就真的因为他以后有可能皇帝吗？

        澹台德抬起，看向太初帝。

        也不知究竟那位女侠与郡王妃说了什么，还是当真因为王府曾现的那些盯梢……这些交错而生的压力击垮了她，令郡王妃往后数年都缠绵病榻，最后没能亲看到澹台德的长大，便撒手人寰。

        皇帝在他和婶婶说话的时候，也仍然握着婶婶的手。

        幸沉默了一瞬。

        “老夫认为你留在郡王府会更安全。”

        陛这一年多来的动作，可比当初还是太果断得多，当然这样的行事作风，幸是颇为赞许的。只是一旦事牵扯到澹台德，那就未必是好事。

        便是在那个时候，幸自女儿的中又听到了那种古怪的语言。有时候说着些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话，有时候又抓着父亲的手念叨着，有人要害她的孩，有人要害她的孩。

        想到这，澹台德没忍住捂住额，了气：“简直是疯了，盯着我能些什么？”

        “陛应当不会为难我。”

        就在那个茶杯险些要坠落在地的时候，皇帝伸一只手捉住了他捣的手指，连带着茶杯往回收，握着少年的手一起饮了杯中茶。

        “父亲知吗？”

        当时家的一应事项已经交给长理，幸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带着妻动赶往郡王府上。

        “外祖父直到这时候方才与我说这些，是因为这一次送我京城……你与父亲都觉得留在郡王府，我有可能会事，对吗？”

        幸不再言语。

        幸看着他的笑容，与他母亲倒是有三分相似。

        也不知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外祖父还请放心，孙儿不会着了的。”

        “他知。”

        一路的颠簸自不消说。

        等到了郡王府上，看着骨瘦如柴的女儿，他们泪如雨。